天上方才隐隐有凝聚之意的雷声这才褪|去。

鸿钧啾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仔细注视着这个并没有见过几次的弟。

紫霄收徒本就是造化注定，收徒的可以不是鸿钧，但必须是天的代言人——因为这六个弟，都将成为影响洪荒天地的圣人。

他们也必须要被天所控。

鸿钧不是没想过会有挣脱束缚者，他本以为会是心思更为细腻的女娲，但没想到最先质疑成圣的，会是三清中的通天。

商音倒是不意外，比起鸿钧这个并不走心的老师，她和通天好歹是同行相过一阵的。

通天看似直率，但实则本温柔，对弱者有天然的护佑倾向，当初青丘那般算计，可在白小九和狐王狐后的示弱，通天竟也不计较了，甚至还真的就带上了白小九上路。

之后更是在紫霄逐客后，盯着老和元始不赞同的目光，亲自将白小九送回了青丘。

允诺之事，有始有终。

通天收回注视天雷的目光，中郁结之更，低声：“抱歉，让商音友受惊了。”

“我不是有意要连累你，而是……”通天停顿片刻，“我总觉得，你和洪荒的诸多仙者很不一样。”

更不像是现在打得不可开的巫族与妖族。

商音笑了。

她忽然就明悟过来。

当年盘古元神化为三清，生来形象便为老者、男与青年。

现如今看来，这三分元神，并非毫无依据而分。

老是盘古理智与冷静所化，元始则是与生俱来的傲，但也继承了盘古那为鸿蒙意识所用的古板行事，凡事都讲究规则。

而青年模样的通天，凝聚了盘古最后的那份赤之心，带着桀骜的少年气，却又抱有对天地生灵的温厚怜。

“你同他们说的什么圣人？”商音问鸿钧。

鸿钧简了言语回答商音。

商音思考片刻，开：“你老师不也没说一定要走斩三尸么？更何况像是他那样冷冷清清的守在紫霄里，看着也怪难受的。既然说是大机缘成圣，巫妖二族有，洪荒天地生灵怎么就没有了？”

“当年的龙凤麒麟三族有多嚣张？现如今洪荒还是洪荒，生灵万依旧是生灵万，却又有多少人知曾经的三族？”

通天本来还在愣神商音说起祖时那有些奇怪的用词和吻，但很快就被商音后面的话引了注意力。

“气运一说太过缥缈，盛极则衰才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