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将酒的味牢牢记住，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商音碰哪怕一滴。

两杯，放着我来。”

鸿钧并不知“霸王上弓”的意思，但也猜得大概。

鸿钧抬手抚上商音的发丝，第一次这可以称得上亲昵的动作。

“不过你放心，契约还在，我不会赖账的。”商音连忙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像杨眉那样，分一分元神放在须弥天，也是条退路，对吧？”

“三族量劫之末，天地震颤，洪荒大，届时我会趁天无暇他顾，用鸿蒙紫气升级须弥天。”

啊？

保证鸿钧还是从前那个冰清玉洁的造化神。

“……不多占便宜的。”

“若我是你，只会抹去关于须弥天的记忆，而非‘商音’的存在，真真假假，才最能骗人。”

过了好一阵，商音终于从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搜罗重信息，提声调：“都怪你打岔——我想起来了！”

说什么？

不过是在等罢了。

商音小声，着说：“霸、霸王上弓。”

商音一，不自觉松开手，蓦然生一莲人吐蛇信的战栗。

他不由想起杨眉临走时传音他的那句话。

鸿钧真的是第一次会到什么叫浑嘴都说不明白话，索放弃争夺主导权，让商音说个痛快。

“很恰当的选择。”鸿钧只语气淡淡地表示赞同。

“终究太过心了些，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重的束缚。”

她不想欺骗鸿钧，但鸿蒙紫气太过重要，她也必须要拿到手。

多亏了鸿钧的教导，她的灵力掌控比起从前了不止一星半。

商音懵了一。

到即止，对谁都好。

商音不满控诉：“你居然这都能走神？！”

鸿钧难得笑了。

鸿钧只轻嗯了一声，示意商音继续。

鸿钧竟微微调整了一姿势，就这样安之若素地躺着，任由商音趴在他上抓耳挠腮地思考。

商音的声音因为心虚越发小了。

【我都能发现她在契约之中用了手段，有所保留。鸿钧，你这个向来自诩聪明的造化神，不会没有任何发现吧？】

“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当一对缘的鸳鸯，左右量劫结束还有个几十年，到时候好聚好散。”

他们两个都不是多么看重的，何必为了喜二字影响合作？

商音等了一会儿，鸿钧都没开，有些尴尬，声音弱了来。

“我就只元神双修一，渡了鸿蒙紫气就收手。”

商音虽然人醉着，说起正事来倒也逻辑清晰，因果明确。

鸿钧看着商音的脸，从那闪烁的神里看了商音的厉荏。

鸿钧温和一笑：“怎样？”

鸿钧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商音当然是喜鸿钧的，但她的自私和怂刻了骨里，比起鸿钧，她更自己。

商音已经想好了。

商音轻咳一声，用灵力连抻带捋地整理好鸿钧的衣襟。

“你先听完！”商音一气，“你与天几乎一，太过危险，我不愿将来与你太过纠缠。三族量劫之后，我会抹去你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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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在听。”

“那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

商音抬偷看他：“我本来就没觉得我真能完全骗过你……除非你愿意。”

鸿钧轻叹了气，轻声问她：“什么时候察觉的？”

他已经等了许久，不差这短短数年。

鸿钧：“……”

一树枝不知从哪里伸来，掰着鸿钧的脸正对商音。

现在这事不能再拖去，这才借酒壮胆索全挑破。

鸿钧略略垂眸：“什么？”

不是从前浮于表面，看不清的淡笑，是那发自心的，带着愉悦喜的笑。

问一问让她一直捉摸不透的鸿钧，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