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坐了半会。

“娘。”

刚去外面让寺中婆帮忙抬的小雾走来，：“方才婢在外面碰见了月娘的人，她问你是否回来了。婢与她说了，等会月娘应该要过来。”

谢观怜颔首：“好，月娘来了，若是我还没有来，你先让她等等。”

“是。”小雾，然后走了去。

谢观怜褪去上的衣裙，揽过铜镜，眺目乜斜后背的伤疤。

红痕周围残留着褐的药迹。

原来不是梦，睡着后他真的在给她上药。

谢观怜重新沐浴完再次来，月娘已坐在木杌上，小雾正在一旁奉茶。

月娘甫一见她来，忙起迎来：“怜娘，昨夜无碍罢？我派小红去李府，小红与我说你曾在雁门的旧友来了，你今儿早晨才回来。”

她望向谢观怜的眸中全是担忧。

谢观怜握着她的手，一坐在茶案旁，柔声应答：“无事，只是府上的一些杂事罢了，多谢月娘。”

她不说，其实月娘也莫约猜来了些，尤其是她这几月一直住在明德园，园里看似都是为夫君纳福之人，可不少寡居新妇其实都只是来此地，为府上求得一块贞节牌坊的。

之前好几位寡妇耐不住寂寞与人私通被发现，所以才被府上的人悄无声息地接回去，听说还有人回去之后无端一条白绫吊死了。

月娘吁：“那便好，昨儿小雾哭红了，我还当发生何事了，无事便好。”

谢观怜眸激地望着她：“多谢月娘。”

她本就生得，尤其是那双天生泪带雾的眸儿定定地看人时，即便是女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月娘被她看得面上一，忍不住垂，语嫣柔柔地嗔：“你我之间何言谢，反而倒是生疏了，次可不能再谢我了。”

声气儿小得和见到陌生人一般，嗔都绵绵的。

谢观怜莞尔：“好。”

知晓了谢观怜已无事了，月娘担忧一夜的心也彻底放来了，轻叹：“昨儿我原是与你约好，一起去听悟因法师的开坛论佛法的。”

一旁的小雪见娘这般悲戚，递过一杯茶说：“娘，勿愁，婢去打听过了，我们离开后，悟因法师也临时有事，所以予了另外一位师弟，次还有机会。”

月娘远山黛眉朦雾，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接过小雪递来的茶，“可惜了，即便不是悟因法师，也是因这次机会也错过了早就约定好的事。”

这话让小雪也无话，遂旋去小雾那边看她练字。

谢观怜言安月娘：“无碍，日后还有机会。”

月娘摇摇，面聚幽静的愁：“我就要离开迦南寺回秦河了，也不知你我何时再相见。”

月娘回了秦河不会再千里迢迢来丹了，她会回陈王妃，待到君王驾崩又会随着陈王去往封地。

这一生能见之面，少之又少。

谢观怜闻言面上也有几分别离的悲伤，虽然与月娘的相识才几月之余，但两人在迦南寺却最是要好。

想到日后难以再见，谢观怜心中自然有诸多不舍，不禁微红眶。

月娘见状也忍不住泪珠，面上却笑：“你瞧，其实今儿我来也不是提及别离的，而是想问问怜娘一件事的。”

“何事？”谢观怜执帕拭了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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