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嘬了凉茶，忍不住提醒：“既然定决心，就别心。”

梵幽倚在窗边，翻闲书解闷，不知看到什么节，忽叹：“她要是会说梦话就好了，没准还能透些份，省得我们猜来猜去！”

但那会儿丹阙还听不去，结果这一救多了个难缠的尾，甩也甩不掉。

丹阙惊讶于老友锐的直觉，正要开说什么，就听榻上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轩憬虚弱地应了声“好”，支撑着坐起，但还没坐稳，又皱着眉倒去。

她想起轩憬曾经提过，因着皇族血脉和未来帝君的份，她很小的时候就被要求修炼一神法术，防止自己梦呓时，无意不该说的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丹阙竟从短短一句话里觉到了挣扎。

丹阙心领神会。

“看来还不够。”丹阙摇，“那你在这儿歇着。”

丹阙笑了笑，有意看向榻上少女：“我也该学着个‘恶人’了。”

在一旁看闹的梵幽忙跟上。

只是避得着实不够定，一见这孩稍微受苦，丹阙就被善心牵着走了。

轩憬的质确实和前世一样争气，加之有灵药和药香辅助，天蒙蒙亮时，她已完全退了烧，安静地昏睡着。

“八成问不。”梵幽把书盖在脸上，闷声，“她要是个皇亲国戚，那桃婆婆肯定得帮着瞒份，编个假的哄骗我们，我可不问！”

“先别忙着谢，你是在退香料时昏倒的，此事也算因我们而起，我们理应对你负责。”丹阙冷静地截住话，免得她再言“报恩”，“你若觉得休息够了，便随我们回去，伤好之前别再山了。”

“哟，可算醒了。”梵幽拿开书窗台，经过丹阙时，轻轻掐了她一把。

丹阙认真：“嗯，我记住了。”

刚发现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族少女时，她就已经警告过丹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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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在竭力避着她。

至今没听轩憬梦呓过的丹阙笑：“倒也不必猜，回山后问桃婆婆便知。”

既像在挽留她们，又像是希望她们当真丢了她。

说罢，她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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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还得看你自己。”梵幽撇嘴，指尖挲着杯，坦白，“以你的，要是争执起来，我未必劝得住你，多只能当个‘恶人’。”

“……”

轩憬的低唤声自她们后传来，带着哭腔，“求你……别丢我……”

听见说话声，榻上的少女勉睁开，分明目光还不太清明，张第一句话，便是谢：“多谢二位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