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豆芽寒暄总共没两句，就被思芽心切的老欧夺去了话语权。

听着两人驴不对嘴地聊今天刚播完的发明小实验，老欧五十多岁却在竭力跟上一个四岁小孩的程度，欧喻为这样笨笨磕磕的温柔，心成了一片。

聊到后面就变成小豆芽小课堂了，老欧说得全错，小豆芽不得不耐心地从至尾重新纠正一遍。

欧喻翘着，仰靠在侧边的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电话那突然来另一声音，由远及近：豆芽，不是说手表该充电了么？

停顿了一秒，可以分辨此时窦乾的声音已经来到话筒边：不好意思，小喻，我看豆芽的手表快没电了，次再聊吧？

举着小欧手机的老欧眨了两绿豆，而后囫囵嗯嗯了两声。

这可把电话那的窦乾吓了一遭，原来女儿不是在和小喻打电话吗？

小豆芽在旁边贴心提示：妈妈，是老欧爷爷哦。

顷刻间，窦乾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有别于平常的清冷声线，她再度开时语调带有一不可抑制的亢：欧伯父，你好。

问候的用语很正经，但采用的声线很稽。

这让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欧喻咬着嘴，忍俊不禁。

她太了解窦乾了，若不是极致张，这女人绝不会失态成这样。

父女谈心

可见过了那么多生死场面, 窦乾她居然还会因为跟欧老爹对话，甚至并非面对面地，而诚惶诚恐至此？

像有风在草尖上掠过发唿哨, 欧喻对心中的动摇亦有所察觉。

曾经, 在她们打得火之时, 她有过这样的经验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要带窦乾见家，窦乾无一例外全回绝。

她会找各奇形怪状的理由, 什么今天雨不宜行, 什么姨妈来了浑酸痛。

当时, 欧喻难掩沮丧, 一心以为窦乾不想登门造访, 只是因为她不想结婚。回避见家, 顺便也回避了提亲商讨婚事的可能。

现在想来，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窦医生是纯纯的怯场了。从心理层面上来说, 她去见老欧，相当于丑媳妇见公婆。

由于原生家的缺憾, 窦乾自认很不善于理与辈的关系, 这才是她退缩的真正原因，她只是害怕将事搞砸而已。

欧喻垂帘，不禁心疼起那时的窦乾。

她可以明明白白告诉她的, 不是么？

当然，如今的窦乾其实也没什么, 电话仍在继续, 欧建荣听了对方言辞间的惴惴不安, 于是尽可能地展现和善：窦小，真是辛苦你了。

窦乾轻嗯了一声, 语调塌塌的。

欧喻连忙给老爹使，用型：别喊窦小，她伤心了。

那我要叫她什么？欧建荣取消免提，住话筒把问题丢回给女儿。

就小窦、小乾什么的，你不是最会跟别人自来熟了么。欧喻如是。

欧建荣了个ok的手势，重新拎起手机侃侃而谈：小窦啊，是这样的。你和小欧的事，我也知一些。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小豆芽，真的很不容易，我教训过家里这只小兔崽了，你说她怎么一责任都没有，本不像个当娘的。

那的窦乾像是斟酌了一字句，才略显犹疑地开：不怪小喻，是我没告诉她。欧伯父，谢谢你之前一个月对小豆芽的照顾，后面也请您多劳心了。

真的，太难为我们窦大医生了。

跟老欧张嘴，全程主打一个生，但好在没有嘴瓢，还算顺利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这电话再打去两都不自在，欧建荣客气回应了几句，然后找个借开溜，结束了这场对窦乾的凌迟。

等撂电话，欧建荣诧异不解：以前吧，老从你嘴里听说窦医生的事，觉她是个练势的人。今天真说了会儿话，她怎么乖得跟兔似的。

欧喻翻个白：你这是什么形容啦，人家明明是尊重你。

哼，我可都明白着呢。欧建荣一脸过来人的笃信，她张是因为对你还有意思。

欧喻皱了皱鼻，没有接话。

你知我说的哪个意思吧？欧建荣不死心地继续拱火，她如果没想着跟你再续前缘，随便一个糟老，能让她如此慎重对待？

年轻真好呀，你看人家窦医生，分手多少年了，再开叫你还是甜腻腻的一声小喻。我都有些被染到了，上一回你那相亲局里看上我的姑娘，要不你给我约约看？

欧喻听不去了，一拍大：要约你自己约，我把她微信推给你。还有，我比窦乾小六岁，她叫我小喻有什么奇怪的。

真是的，还给她用什么甜腻腻之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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