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有再看赵赢一，转拂袖而去。

明明是他执着要一个答案，可这答案真来的时候，他却又不满意了。

“容与！”赵赢鼻一酸，他忍着泪意，沙哑着嗓怒，“我恨你！你答应过我的，要同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答应过我的！”

“真冷。”

“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擅撒谎。”容与笑容不变，手突然发狠，一把攥住赵赢的衣领，把他拖到跟前。

容与眯起睛看着他，他面苍白，刚刚那一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此时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可他那双乌沉沉的睛盯着赵赢的时候，竟让他后脊发寒，仿佛被什么猛兽叼住了后脖颈，那令人几窒息的危险像黑夜一般笼罩住他。

赵赢不合时宜地到委屈。

容与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勉扶住一旁的木凳，堪堪没有跌倒。他蹙眉站直，淡淡地看向赵赢，赵赢此时发冠凌，脸上斑驳着泪痕，膛剧烈起伏着，而容与一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沉静，甚至看不半分喜怒，仿若玉雕得一尊不识人间悲苦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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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一遍，恨不恨我？”

“赢，你真是……”容与摇了摇，他中带着几分赵赢看不懂的落寞与悲哀。

他直脊背，倔地瞪大睛与容与对视。这一刹那无数画面一般从他面前漂过，他跪坐在河边打捞着，一会是包青那天晚上，容与面对着雪山大漠，起誓说要一辈同他相知相伴，生死不离时他那双灼灼的睛，一会是蜀中夜大雨，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容与与他额相抵，轻声哼起相思，一会又是他在学堂受了夫责骂，容与笑着向他伸手，说“是夫无识人之德，方使我的明珠蒙尘。”

容与抬手，将桌上早已冷透了的茶一饮而尽，几滴清茶顺着他的嘴角来，容与蹙眉用拇指揩去，眸光清冷，喃喃。

我明明只有你了啊！

这句话在赵赢的嘴边徘徊踯躅了许久，几乎许多次差一就要脱而，可最后都生生被他咽了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两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在他离开后，他座位边上的那株山茶尽数凋落，在地上铺了一地的尸。

“为什么！”赵赢眶通红，不知何时他的手脚又恢复了知觉，他一把推开容与，重又拾起跌落在地的草木青，神剑通灵，随着他的愤怒在他手中不断嗡鸣。

意，他好整以暇地端坐着，等着自己的手败将自己送到他嘴边。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