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大家都这样视人命为草芥，今日我杀你，明日你杀我，这世间还有无宁日……”

“杀？”赵赢一愣，他蹙眉，烛火斜映在他的鼻梁上，顺着那耸峙的山落去，将他的底涂抹一片温的霞光。

“况且蓝家也罪不至死，若是我皇帝，我便将他们家的钱都取了发给穷人。”

赵赢，“都烧好啦，我去打来，给你泡泡脚。”

容与垂眸，稍稍叹了气，转过话，“洗完了？”

“只是可惜了蓝大小，她倒是可怜之人。”赵赢一边洗脸一边说，“我照着思的话去那些地方问过了，还真是如她所说，这些田都将田卖给了蓝家，每年租，过得的，平日里还要替蓝家服徭役。”

容与笑了笑，不置可否，“那若是他杀人如麻，又该不该杀？”

“以杀止杀，乃是策，不得已而为之。”赵赢依然摇，“死是简单，生却难得。”

“只是这蓝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我是黎杨，睁睁见家中田产被他们这般作，还这什么劳什姑爷，早跟蓝晓凌斗他爷爷的一场！”

“上要冬了，我前两日去药店买了药了药包，你待会也泡泡，把药包放里。”容与从桌上掏一包乌漆嘛黑的药来，朝赵赢晃了晃。

容与拨灯芯的手一顿，他微微侧，地看了赵赢一，那灯在他幽暗的瞳中照一方小小的光明的角落。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片刻他摇，“江湖中人自负武功，向来是不把人命放在中，今日见谁不顺上门屠戮的也大有人在。只是……”

“只是……”赵赢抿，苦笑，“我虽这样说，可若束天风在我面前，我怕也是非杀他不可的。”

“好嘞！”赵赢一应。

容与忽然，“那你说，像蓝晓凌这样的，该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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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了钱，板都直了。”赵赢穿着一簇新的锦袍，是从城里最贵的成衣店买的，用的是最好的蜀锦，绣工致，裁剪考究，赵赢本就，穿上更是在路上一连收到了好几个姑娘投的锦。蜀地民风彪悍，甚至还有两个男生也扔了，窘得让赵赢满冒汗，不敢去看容与。

嘶哑的裂响，赵赢仍是余怒未消，越想越气，索一把扯上的外袍掷在床上，怒气冲冲，“黎杨这小害我们差死在牢里，确实可恨。”

这几日确如容与所说，蓝晴竹一直不大好，都不怎么能床。不过蓝晓凌倒是手阔绰，给他们送了好多金银珠宝，晃得赵赢睛都快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