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中金光只一瞬而熄，此时又回到了寻常模样，问，“来者何人？”

“嗯？”容与已经洗完了澡，披散着发靠在床看书，烛火熹微间将他纤的睫照得温，他慢慢翻过一页，模棱两可地说，“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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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正，则诸邪不侵。”容与睫微颤，不以为意地翻过一页纸，淡淡说。

“此天地一虚舟，何江山不自由。”容与淡淡一笑，举杯祝，“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前辈行路顺遂，不历坎坷。”

容与手中掐诀，中念着招魂咒语，猛地睁开睛，中竟隐隐显金光转，赵赢恍惚间仿佛听见有灵鸟清越的啼鸣之声划过，一瞬过后，那魂彻底凝成实，赵赢抬看去，竟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

“你认识？”赵赢问。

“真邪门。”

此时赵赢面对着风阵阵中逐渐凝聚起来的一团若有似无、时隐时现的黑影，忍着心的恐惧，反复默念，“持正，则诸邪不侵，持正，则诸邪不侵……”

“那如果不是鬼的话，死掉的那几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发疯？”赵赢说，“如果是鬼……”

赵赢默默咽了，他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刚抬起，又想起容与还在前，顿时刹住车，自念起不知何年何月听来的佛经，佯装镇定地持剑立在容与后。

今日正是容与答应雨疏为她招来魂的日，容与前些时日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本什么招魂法式图鉴，废寝忘挑灯夜读了半天，今日一手果然不同凡响，面前的风中那团黑影已经显了几分女人的廓。

“持正，则诸邪不侵……”

“小女思，奉尊者命前来。”那女恭敬说。

顾星看上去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只是不住地念，“怎么是她！”

克勒苏叹一声，只摇了摇，没再多言。

赵赢说着说着又把自己吓着了，摇了摇，起裹了浴巾，掀开被钻了去。

后面的顾星中满是震惊，他瞪大了睛死死盯住那女人的廓，中喃喃，“是她……怎么是她！”

“这么快便要走了？”赵赢有些难过，“前辈要去什么？”

“天煌煌，地彰彰，游魂，何留存。我奉敕令，招来魂魄，为我令听！”

雨疏此时亦站在容与侧，面发白，瑟瑟发抖，恐惧地望着面前鬼魂。

晚上赵赢在木桶里泡澡，发地垂来晾着，拿着巾手臂，边边说，“容与，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