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引颈一声鸣，四蹄踏尘，容与骑着另一匹枣红小，小格温顺，默默跟在飞星后。

赵赢回望去，茯苓的影已渐成一抹余墨，他心中七八糟的绪糅杂在一起，将他挤压得不过气。

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蜀中闻夜雨（一）

“吁……”赵赢勒缰绳，面前酒旗熟得很，又到了上回他们来过的那个酒家。

酒旗依旧迎风猎猎，那女主人红姿窈窕，连倚靠门廊望外的姿势都不曾改变，可赵赢却生一是人非之。

“来两碗馄饨。”容与朝小二，将包袱搁在凳上，“不要辣的。”

“哟，又是两位小郎君。”红一挑眉，笑，“今日赶巧，还有两间房，可要住店？”

赵赢颔首，，“两间……”

“一间上房。”容与接话，他看向赵赢，轻声凑到他耳边，“门在外，多个照应。”

红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嫣然一笑，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勾着一串钥匙，随她转发丁零当啷清脆的响声，“得嘞。”

赵赢坐到容与侧，目送红的背影消失在门边。他拎起桌上的茶猛地了一，只觉骑时被冷风得没有一丝乎气的肚终于涌起一意，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转向容与，轻声，“上回来，她看了你许久。”

容与微诧，“是么？”

赵赢提了提嘴角，像是想笑一笑活跃一气氛，只是那笑容还未生便胎死腹中，他便也只得作罢，只颓然地垂，叹了气，“先吃吧，馄饨要趁。”

小二给两人端上两碗气腾腾的馄饨，薄馅大，馄饨汤表面浮着一层红油，撒上一把葱，香气扑鼻。赵赢捞起一只馄饨囫囵吞，并不尝味，便抬问小二，“此间蜀，小兄弟可知走哪条路？”

小二便答，“从此地一直往南，行个一日左右，那有码，坐船南过夔门，就能蜀了。”

“多谢。”赵赢。

那小二又在桌边很是踌躇了一番，一副言又止的样。容与舀了一勺汤，慢吞吞用勺拨开面上的浮油，问，“还有何事？”

赵赢闻言，亦抬看他，他碗里早已一个馄饨都不剩了。

小二面比馄饨还薄，当即大窘，红着脸结结，“红……红让我给你们送壶酒。”

容与了然，赵赢却愣了一，疑，“我们没要酒啊。”

“红……红说，见这位公面容困顿，特送来一壶酒，愿解君忧。”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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