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她是阿橘，也是凝辛夷。

如今，她的手重新握住了白骨法杖的杖，上了黄金傩面，三千婆娑铃缠绕在腕间，指间着九烟，只要她心念一动，却邪剑匣便会浮现在她面前。

一剑，一杖。

一铃，一扇。

如今已经尽数集于她一。

握住白骨杖，带上黄金面的这一刻，她终于找回了她被尘封于此的所有记忆。

如同迷障的一切变得清晰，她本应该喜悦，可此刻，她的脸上却满是与湖混为一的泪。

因为这些东西既然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的阿娘方相寰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湖冰冷，她的手背却有一灼。

那是彼时阿娘见苍生时，落在她手背上的一滴泪。

那时的她尚且幼小，还什么都不懂。

此时此刻，她才知，这不应该。

天四方开山神母娘娘应该有神，她应当慈悲，应当对天地一视同仁，应当冷漠，应当对天地万有绝对公平的包容，是因与果的旁观者。

所以当她的阿娘为苍生落那滴泪的时候，就已经是与她的告别。

当她悲悯地去俯看世人时，便已经躬局。

而与她告别后，将她封印在这里的，也不是别人。

正是她的母亲。

“师兄，好自为之。”……

婆娑密纹一圈一圈向着周遭溢散开来，越来越呼啸，也越来越凌厉，穿透过善渊躯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也要被割裂开来。只是湖之中避无可避，他只能睁睁地看着那波带着婆娑密纹向着自己而来。

然后，他腕间的红绳金铃轻轻震颤，像是与那些密纹有了某共鸣。

于是那些如刀锋般锐利的婆娑密纹在路过他时，倏而变得缥缈如无，近乎温柔地掠过他的躯壳，再向周遭扩散而去。

湖的地动山摇就这样轻飘飘地避过了他，他像是这一本应无人生还的地界中唯一的幸存者，却也像是被所有这一切都忽略，变成了无人在意的角落。

善渊怔然看着变得风起云涌却越来越清明的湖底，看着湖中央黄金覆面熟悉又陌生的影，心底蓦地涌起了一奇异的觉。

就像是这些婆娑密纹。

看似是纵容他留在湖底，可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存在的视而不见和浑不在意呢。

凛冬的湖是彻骨的冰冷，他有离火护，时刻灼烧，这样的冷最多也只能中和他的灼之痛，可此刻，他却只觉得有一片难言的心悸与寒冷从他的腔中崩裂开来，像是要将他割裂开来。

因为他的觉已经成真。

白骨杖上的麻布被彻底掀开后，不过几息时间，凝辛夷慢慢抬手，将覆面的黄金傩面重新摘了来，了那张善渊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发如云如墨，她的那张容明丽无双，额光洁饱满，面颊璀璨如有霞光相缀，肤光胜雪，朱似是永远带着笑意，只要他开说话，她便会抬笑看着他，波转，如有繁星。

但此刻，她的笑却变得无喜无悲，像是凡人的所有都已经从她上剥离，让她若有所地侧向他的方向望来一，与他遥遥四目相对时，瞳也如琉璃，没有任何波动。

善渊的心沉了去。

他意识向着凝辛夷的方向伸手去，然而他在沉，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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