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掐着他的手，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三千婆娑铃里取来了一个有些熟的东西。

面前的少女虚虚跨坐在他上，居临地扣着他的颚，中的焦急满得几乎要溢来，但那份焦急很快就随着她的话语化作了恶狠狠的威胁。

“谢晏兮，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用渊之瞳你的魂了。到时候你的所有秘密都要被我知晓，你不怕吗？”

这雕刻诡谲的乌木剑匣中所放的，大约便是那柄传说中的却邪。

她垂着睫，不言不语地开始将抚在剑匣上的手收了回去，沉默地将剑匣回黑釉瓷枕。

“宿监使说了，这蛊虫名为挑生，若是成妖，最擅将人拉幻境之中，若是心智不，便会招回已经死去的那些至之人的魂魄附。”凝辛夷平静：“我只是怕谢家上那么多魂魄都压在你上，倘若真的这样，怕是谁都不能活着走这妖瘴了。”

“凝辛夷。”他却叫她的名字，一动不动：“你曾经说过，这剑匣是你最重要的秘密，可你却愿意取来救我。你之前说，不许善渊死，那么现在，你想救的人，究竟是他，还是我？”

一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谢晏兮的手在了她的腕间。

她不知，谢晏兮却知。

她的中，就只有他。

明明他没有醒来的时候，她的焦急与担忧溢于言表，可他真的醒了的时候，她却甚至不愿看他一。

“凝阿橘。”他近乎执拗地看着她：“你取剑匣，是为了救我吗？”

他看着凝辛夷撂着狠话，果真没有发现他已经信来，她瞳的彩变了又变，渊之瞳展到一半，却又被她了回去，如此仿佛几次，她一气，自言自语：“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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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面容倒映在瞳中，还有一奇异的从颌传来的痛，等到意识逐渐明晰，谢晏兮才意识到，他好像是……靠坐在墙旁边的。

谢晏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连呼的幅度都没有变化。

也不知是不是谢晏兮的错觉，在那剑匣显来的刹那，周围的虫爬都有了一瞬的凝滞。

“醒了就好。”末了，她轻声，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倘若他没有先一步醒来，便会彻底一无所知。

“这破剑匣既然能压制我的妖尊，没理对抗不过一只小小的蛊妖。”凝辛夷自言自语，她的手指抚过剑匣上雕纂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妖祟，轻轻舒了一气，似是定了某决心，就要开匣取剑。

言罢，她又：“既然你醒了，当最重要的事，是去找谢玄衣。”

凝辛夷的动作蓦地一顿。

凝辛夷想要起，腕上那只手却死死住她，让她跌了回去，坐在了他的上。

他几乎是怔然地看着她的动作，心底说不是什么滋味。

渊之瞳可以控神魂，在这况的确可以与挑生蛊妖的幻境对抗，但她也不知，这样的制抢夺，会不会对谢晏兮的神魂造成伤害。

最早的时候，她便说过，这剑匣与她朔月之夜的状况，是她最大的、最不可与人言说的秘密。而今为了他，她却竟然愿意将这剑匣取来，这样大白于世。

纤细的手指在黑釉瓷枕上了，然后取了一只乌木剑匣。

她这样盯着他，瞳孔近在咫尺，极且黑。这一刻，连她后的风雪好似都停滞，漫天妖气也不她。

“阿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