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兮！”她向他探手去，掌心碰到他前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指压过那条方才被她的扇带来的红痕，迫使他与她直接对视：“谢阿垣？善渊？”

“师父带我来这里的意思是，我应该救他们吗？”他听到自己有些稚的声音响起，于是他隐约记起了，这应该是他大约六七岁那一年，大邺将倾，闻真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带他路过大邺皇都的德皇。

三千婆娑铃一声轻响，凝辛夷在看到谢晏兮影的同时便已经开始晃动手腕。

“阿垣，醒来！”凝辛夷双手持印，她一气，在他耳边动三千婆娑铃：“那些都是假的，是挑生蛊妖的幻境，死了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阿垣，快醒来！”

也不知闻真君用了什么神通，周围人奔跑呼唤，又有刀剑闪烁，却好似无人能见到他在这里禹禹独行。

叮铃——

他本应是大邺的三皇，若非他生而命连破军，煞气太重，被批命不详，这座城理应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将在这里大，或许被父皇所喜，也或许会卷所谓的太之争，被寄予厚望，但最终的一切都将化作虚乌有，然后在这一场倾覆的战中，在这里死去。

叮铃——

谢晏兮低看着自己衣摆上的血，再看向面前纷一片的皇都，看倾圮的红墙黑瓦，看横尸一地的女侍从，哭喊声几乎要与血为一，那到化不开的味令人作呕。

她中变换着他不同的名字，的那双熟悉的淡眸一片氤氲的，看不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却分明少了焦距，显然是已经坠了幻境之中。

她不敢想象，若是陷幻境后的谢晏兮和谢玄衣真的被挑生蛊所控制，岂不是会招来谢家上足足三百四十二人附？！

可这一切却又并非真的全无关系。

那铃音带着婆娑密纹从铃铛上开，如有实质的音波将谢晏兮周所有的妖气与试图探足的蛊虫都震开来！

“不过是一场路过。”闻真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缘起缘灭，都在你自己。”

淌过血，绕过那些挣扎与尖叫，他终于驻足。

她屏了声息，生怕自己会引来更多的挑生蛊，也怕那不知从何而起的红线一刻就会消失，拼命也要在这之前赶到谢晏兮边。

凝辛夷的形如风，那红线指向不可测的远方。她对那些魑魅虫蛊素来怕得要命，方才说自己能克服恐惧，其实也不过是回怼谢晏兮时的嘴而已，但此时此刻，她在路过那些姿态各异的恶心蛊虫时，竟然连眉都没有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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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中，有一座最为华的阙，名为昭，天人皆知那荣冠绝六的明贵妃便住在这里。

许久，他手指一动，似是呢喃般自问一句。

“谁在招我的魂？”

话音落的瞬间，满屋巫草骤然燃起了灵火幽秘的光。

是血。

红线飘摇，被妖气冲击得像是一瞬就要溃散，凝辛夷忍不住在了那红线上，三清之气倒，试图追溯到一个终。

他对这里很陌生。

着他的动作散落逶迤，落了一地。

既然是路过，那便要多走几步。

那些面孔或是悲伤，或是惊恐，或是痛苦，也都与他毫无关系。

每一寸砖石，每一步转角，每一阙都是全然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