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并不允许修士朝为官。

许是草垛太薄，也或许一路颠簸，又或者是刑泥的那几个故事初听时尚且无奇，但与这一路的见闻遥相辉映，竟是惹得人忍不住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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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梦见嫁那一日，谢玄衣赶来背她上轿时，她凤冠的苏从盖面垂落，搭在他的后颈，她扶在他的上说谢谢，谢玄衣却：“阿橘，如果我有事骗你，你会恨我吗？”

“姬渊，虽然你从不肯承认你是大邺三皇，但你上的血与你现在的这位夫人可是字面意义上的，血海仇。”

怀着这样的心思，凝辛夷的梦也变得光怪陆离。

凝辛夷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谢晏兮的掐算一断，再重新去算，却竟然不准公羊的方位了。

公羊的影开始变得更虚幻了一些：“殿方才肯为那些大邺的将士燃明之火，老臣心中甚是藉。可转老臣又见殿虽然假冒份，却与龙溪凝氏的夫人看起来甚是亲昵，老臣心中实在担忧极了，生怕殿假戏真，动了真心。忠言逆耳，可老臣不得不提醒殿一句。”

这里发生的事，与千里之外的报国寺又有什么关系？

她先是梦见了自己的封印的妖尊变多，冲破了她上的那封印，有一只跑到了凝玉娆那里，让她阿大变，还有一只冲到了谢晏兮面前，被谢晏兮一剑杀了，然而那妖尊的躯太过大，从伤崩的鲜血却将谢晏兮淹没，等到她好不容易把谢晏兮从血海中拖来的时候，谢晏兮抬看她，脸上却多了一张善渊师兄的面。她有些生气地想要把那张面揭开，然而她揭开了一层，面却是另外的傩面，如此层叠，好似无论如何她都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容。

蛊虫上附着的数人息，一人可以抵数十人的徭役，有四五十颗心脏的肚，被蜘蛛网束缚住的村民……所有这些，都像是压抑在这个村上空难以言说的幽秘恐怖。

“殿千万不要多想，老臣不过顺势而为，在这其中推波助澜了一番而已，若非人心贪婪，吾等便是灿莲，又有何用？”公羊笑呵呵：“为了大邺，为了殿，老臣这条命不足为惜。但殿不妨猜猜，这登仙药，最终都了哪里？最后的获利之人，又是谁？”

凝辛夷面无表地看着他，梦里的自己冷漠得让她自己都心惊，唯有手上血泊带着不真实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灼伤。

然后一刻，她手中的金发簪就狠狠地没了谢玄衣的，她还发狠地拧了一，直到对方的血了她满手，让她素来冷极的手受到了心血的温。

“当年龙溪凝氏拥立姬睿登基之时，我大邺的德皇之中，血成河。你猜猜，里面有多少是凝氏的血，又有多少，是姬家的血？”

这几个故事，究竟有何意？

等到谢玄衣到底，天旋地转，她俯将谢玄衣转过来，想看看他死绝了没有，可转过来的时候，在她面前的，却是谢晏兮的脸。

那么左相公羊又为何能施展偃术？！

村中若是真的如刑泥的故事里那样，已经被征兵征到一个男丁都不剩，方才与他们说话的那人又是谁？为什么他来的时候，石就会发？

她在梦里笑了一声，说：“当然。”

他还有最后一丝气，分明痛极，看到她的时候，却在笑，然后用气音对她说：“不必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