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辛夷了一卷之前未看完的医典来摊在膝盖上，卷起了一车帘，很是随意地靠坐在车上，借光看了起来，像是对程祈年毫无关注，并无兴趣。

见她如此，程祈年才悄悄放松了一，在上抹了一把掌心的汗，直的背弯曲来，靠在了一旁的木匣上。

“小程监使。”翻过一张书页的少女倏而开，她不抬眸看他，音之中还带了一如今相熟后的笑意，但说来的话，却让程祈年刚刚放松来的背脊骤而一僵。

“你是故意说反话，激玄衣此行带上你的，对吗？”

程祈年张了张嘴。

凝辛夷却竖起一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程监使不必急着反驳我，我的确有几件事想问你，你只用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程祈年袖的拳慢慢攥，形随着颠簸的车稍微摇晃，少顷，他才了一。

凝辛夷看着窗外，车上官，又被谢晏兮额外画了神行符，奔驰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超过了路上其他行人。他们的车上绘了平妖监的官印，所到之，行人自然退避。

但行离陵郡城，向着更荒凉的雁门郡去，每行一刻，映中的景便也更萧瑟一分。

绿意开始从树梢退却，枯黄与枯土层叠现，直至那枝丫之上连枯叶都不剩一片。

凝辛夷的底也从绿意褪至枯槁：“从白沙堤开始，小程监使每一次与我们的相遇，都不是绝对的偶然。”

程祈年轻轻叹了一气：“是。”

凝辛夷继续：“定陶镇的事，赵宗里正虽然上报平妖监，但正如赵宗所说，此事尚且没有确切的妖祟没，一切都不过是猜测，完全可以解释为人心惶惶时的臆想，这等事理应不会被呈送到监使面前，变成一件需要监使手的案件任务。可它偏偏到了宿监使和你们手中。”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纵而行的谢晏兮上，再落在谢玄衣的衣袂，他难得换了平妖监松绿云燕纹的官服，而非一沉闷，将他颜面遮住的面巾被风开一隅，面线条漂亮的颚。

“这件事，也不是偶然，是你在背后运作，才让这件事浮面的。你说你曾是平妖监的小主薄，当然知要如何，才能让这桩案浮面，是也不是？”

程祈年的瞳有些僵地转动，最终停在了和凝辛夷一样的方向。

他透过车的窗棂，不知在看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开了：“是。”

凝辛夷却倏而降了窗帘，隔绝了所有视线，在这一刹那，与来不及收回视线的程祈年对视：“我一开始以为，是这些案里面有你一定想要知的真相，想要参与的过程。可现在，你又随我们一路而来，所以我突然在想，会不会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案来的。”

“小程监使，你是冲着谁来的？不应该是玄衣，你二人相识已久，在平妖监中也是同僚，不必这么刻意。也不应该是我，我与你无任何旧事，在神都时也毫无集，虽然凝家与永嘉江氏之间的确有些龃龉，但以你与永嘉江氏之间的关系，总不可能为他们冲锋陷阵以涉险。那么答案就只剩了一个。”凝辛夷的声音很轻，却足够程祈年听到：“你是冲着我夫君谢晏兮来的。”

最后这句话，她用的是肯定句。

程祈年蓦地闭上了。

凝辛夷已经不需要他说那个是字，这样的反应足够说明一切。

一直以来的猜想被证实，凝辛夷的心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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