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去看凝辛夷，却见少女依然抬手举着那块可以保命一次的要腰牌，她的面容沉静柔和一片，其中并没有半分他想象中的嫌弃。

她肤很白，肌肤剔透，这样安静地坐着的时候，如同完的瓷人。在从报国寺走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将上染血的紫外袍扔了火里少了，换了一件鹅黄的立领罩衫。日光从窗外打落来，有窗棂的影与光线错，投了一片像是画作般的光影。

这是极少的，他这样近乎肆无忌惮地看她的时刻。

他急什么？

谢玄衣闭了闭，几乎要压不住底的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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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兮搭着伤重的那只手，任凭黄大夫一脸认真地在上面摆。

于是他原本想要撂去那几个类似于“我送去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要，就扔了吧”、“你把我送的东西当什么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类的话，都被他吞了回去。

谢晏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附近可有平妖监的监使活动？”凝辛夷虽然看不到，却受到了黄大夫的迟疑：“既然有蛊虫，又有人已经报官，此事理应……”

唯有黄大夫的脸上有了一抹欣：“老夫之前还担忧，世间佳偶难得，怨侣常见。婚约一事，本就是为家族而牺牲，老夫这一生见多了相敬如宾，人前戏，如今见到少东家与少夫人如此，心中甚。”

等到谢晏兮重新将凝辛夷背在上，几名弟跟在他们后，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后，官府的人才匆匆来到。

他起，快步走到凝辛夷面前，几乎是沉着脸看向谢晏兮：“可否让我与她借一步说话。”

火。

谢玄衣一愣。

蛊虫虽被控制，但也总不能将这尸首放在这里不理，可这说书人也非本地人，并无家人前来收尸……

说着，他已经垂眸看过了谢晏兮的伤：“这伤看似不过灼伤，但少东家乃是门中人，却未能痊愈，老夫也未必有办法，只能尽力一试。还请少东家移步四方馆，此地非医治之地。”

一面平妖监的腰牌现在她掌心，上面一笔一划地镌刻了“玄衣”二字。

药香袅袅升腾。

凝辛夷坐在椅上，为了仔细听到更多动静，稍微向前倾，那张平时神更丰富飞扬的面容此刻沉静一片，她沉默少顷，突然抬手。

他其实不太喜被人碰，但这既然是凝辛夷开的请求，他竟然便也就这样默许了。

“你忘了我的份吗？”谢玄衣倏而声：“我在这里，等于平妖监在这里。”

凝辛夷安静地坐在旁边。

谢玄衣底幽暗。

她尚记得让火绕开他，却灼伤了谢晏兮。

“也是，但你忘了这个。”

谢晏兮明知他要说什么，却：“一块腰牌，丢了就早收回去，有什么好借一步说话的？”

凝辛夷却先开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谢玄衣瞳一缩。

这只能说明，谢晏兮去的比他还快，还要急。

谢玄衣一人站在门外，举起腰牌：“平妖监办事，闲人免。喊你们的儿来见我。”

四方馆中。

言罢，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说书人的尸首上，有些犹豫。

他的手碰到她的掌心，终究还是将那块还带着她温的腰牌重新握在了掌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