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底不是没有过怀疑。

所有一切针对她的手段都显得拙劣，却有用。

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

凝玉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从那以后，便是贵妃娘娘也不敢再随便喊她阿。

凝玉娆乃是真正的龙溪凝家嫡女，声名盛极，在神都的贵女圈中，朋友多不盛数，每日邀约她去游玩的帖多如雪。她每每际回来，早就将想要与人分享的话语说完了，见到她，就只剩了一些关心。

这是一多么彼此心知肚明的试探和回应，正如后来她们妹之间的相。

不，还有一个人。

她们曾是对彼此最熟悉的人。

这份对凝玉娆的依赖和绝对信任一直持续到了凝玉娆被辟雍书院接走，而她自己满怀欣喜，却被息夫人设计，车迢迢，翻山越岭，送去了三清观旁破落不堪的东序书院。

“凝二十九的无剑，你找到了吗？”

这世上无人再有胆困住她。

正如她也无法回答凝玉娆的问题。

信任永远都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

她已经不是稚童，不会认为阿去此，是如幼时那般去拜访后那些娘娘们，与她们打叶牌解闷。

拙劣。

“没关系的。”她甚至没有敛去脸上欣喜的笑容，只柔顺地将自己有些凌的发捋好：“在哪里都可以。”

在车，看到摇摇坠的门匾的那一刻，她心中已经恍然明白了什么。更不必说，彼时跟在她边的侍女装的故作惊讶的神，中说着安抚的话语，表却分明带着一丝不屑的模样，让过去所有她在不安中受到的温都瓦解殆尽。

但现在，所有这些话，她却好似只剩了她一个人能够倾诉。

宿绮云已经告诉她，凝家有熏了龙溪沉的车，有去无回地驶了铜雀三台。

因为徽元帝曾在后撞见过凝玉娆打叶牌，他不辨喜怒地说过，凝家嫡女一平妖戡的本事，将她困在这小小牌桌消遣时间，真是好大的胆。

“阿橘，爹说，就算多有不便，也断没有不归家省亲的嫁女。你且与阿垣商量一二，年关将至，左右在扶风郡也是你二人孤孤单单，不如回神都同我们一起过年。”

是的，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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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辛夷有些神地看着指尖慢慢翕动双翅的蝴蝶，终于声。

凝辛夷倏而笑了一声。

阿没有失踪，没有落不明，她还明明白白地活着，只是……

“阿，你在哪里？”

她也是从那一刻起明白过来的。

她似是随而言，找她说话也不过是闲话家常，断断续续，没什么前后顺序和逻辑。

然后，两端一并沉默了去。

凝辛夷听着听着，却依然听了一丝异样。

几乎是她这句话传的同时，应声虫振翅，清楚明白地传来了一句新的话语。

少顷，凝玉娆的声音重新响起。

息夫人素来如何待她，凝玉娆又岂会不知。童稚时，她尚且要听从母亲的教诲，可随着她被灵泉元君看中，开始在神都之中大放异彩，区区一个息夫人，又岂能遮掩她的半分辉光？

而她脸上一层层的面，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带上的。

她在家中时，这些话凝玉娆也偶尔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