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摇摇，意识想要挥散记忆里让自己和她都痛苦不堪的场景，低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日我听到他们说……这世间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她从这样的痛苦中解脱来。”

谢晏兮手指一，声音更冷：“我说过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谢晏兮脚步不停，王家大院并非稳妥之地，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太多。况且，他们虽然包了客栈，却到底不如王家空旷，倘若真的还有事端，他也不必束手束脚。

谢晏兮却倏而笑了起来，打断他：“你是说她封印着一只妖尊的事吗？”

“谢玄衣，当初是你来找我的。”谢晏兮的表比平时更冷淡，他微微眯：“你我本就是各取所需，并无相欠。如今你我皆局已，难不成你想中途反悔？”

谢玄衣意识避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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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衣的所有动作倏而顿住。

他闭了闭，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是你看到的，对吗？”

意思很明显，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该走了。

“一码归一码。”谢玄衣语速极快：“我只说阿橘的事，至少现在，应该由我陪在她边。你与她的夫妻关系本也不过维持在表面，不知也正常，她现在的况很危急，没时间和你解释了，你先让开，我……”

是他疏忽了。

谢晏兮抱着凝辛夷，从一晃神中抬眸，刀凌厉：“一定要现在吗？”

兄！”谢玄衣终于赶来，这么多人面前，他终究选择了最稳妥的称谓：“我有话要对你说。”

以谢晏兮如今的修为，的确不可能忽略朔月时凝辛夷的异常，谢家虽大，却也大不过谢晏兮的知。他觉察到妖气，顺路而去，看到过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晏兮并不答，他的目光里却带了审视：“你又是如何知的？你才是看到的那个人吧？”

“若我偏不呢？”谢玄衣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谢晏兮，他一把将脸上的面巾扯了来，了染血的颚：“善渊，你与她相识才几日，对她了解又有多，你知她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所以谢晏兮一脚踢开一间无人的厢房，三清之气漫卷，将其中尘埃扫去，然后才俯将凝辛夷放在了厢房里的床上，回看了一谢玄衣。

谢晏兮面渐沉：“谢玄衣，别闹，去。”

那是他此生见所见最郁的妖气，整个东序书院的半边天都被染黑，大的压迫让他趴伏在地，一动都不敢动。那样从心底冒来的恐惧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后来他在牢时，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无法超越记忆里的那一幕。

因为他的确是看到的。

“那一日，我的确在东序书院。”谢玄衣的声音极低，他的前已经浮现了少女于冰湖之中，被妖祟黑气缠绕，悬于半空的场景。

“那我应该用什么名字叫你？”谢玄衣言辞更加激烈：“师兄，除了善渊，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名字吗？该不会用我兄的名字用久了，你便真的以为自己是谢晏兮吧？”

谢玄衣却固执地站在门，此刻四野无人，他终于可以开：“我与阿橘自小相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谢玄衣当然知他是什么意思，他让开了，却追在了谢晏兮后，咬牙：“一定要现在。”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谢玄衣话说，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带着轻颤：“是她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