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辛夷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拍了拍程祈年的肩膀，就要俯将绑着四和八的那麻绳捡起来。

“可他们明明可以告诉她的。”

谢晏兮的剑已经从他的脖颈划过。

谢晏兮随手将四和八扔在了树，落地的重痛让昏迷过去的两人惊醒过来，先是恐惧地打量四周，旋即才借着月看清面前两人的脸。

世家杀人，有时候甚至不用刀，碾碎一个人的自尊和所有的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的话语却被四倏而打断。

谢晏兮却先她一步：“我来吧。”

日积月累的富甲一方和权倾一地让世家生而居临，便是平易近人，也带着在上的怜悯和审判。而程祈年的名字却传在了永嘉江氏的这些需要来借杀人生意赚钱的底层弟中。

尾，只剩了近乎为力的一句重复。

倘若是真的推崇抑或是有几分敬畏之心，平妖监上又怎会无一世家？说到底，无论时局如何变更，如今朝廷之上那位究竟是姓什么，都不妨碍这些世家本的抱团和排外。

定陶镇外，群青山。

夜已经过去了一半，更夫敲响了第三次更声。

为了儿而受尽折辱的母亲，了平妖监兴兴归家、知晓了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少年，想去要个说法却被在上的本家拒之门外的平妖监小主薄，直到今日才知本家竟然还反过来用他的声名。

后面的话，程祈年都不必说了。

谢玄衣沉默地跟在谢晏兮后，将四和八一并带了去。

凝辛夷和他对视一瞬，松开了手。

与程祈年肩而过的时候，她到底停了一息脚步，侧脸看向程祈年：“世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曾经向世家折腰也不丢人。但如果觉得这些事丢人，那么你这辈都会直不起腰。”

八悚然侧，瞳孔剧缩，微微张，刚要说什么，前的剑光已经再次一晃。

云福客栈陷一片沉默。

八疼得，又咳嗽起来：“能说的我们都说了，监使大人若是还有什么想知的……”

谢玄衣只觉得荒谬，他轻轻拉面罩，一张苍白的脸，冷笑了一声：“你们竟然觉得我们是专程送你们来的，真不知是应该叹你们的自信，还是惊叹你们的有恃无恐，真当永嘉江氏就是免死金牌吗？”

谢玄衣站在一片血污之中，神逐渐冷厉：“我也杀过很多人，我自己会亲自动手，不劳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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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只手扣着地面，惊疑不定地盯着谢玄衣，倏而大叫起来：“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我在牢确实见过你，你是谢——”

血溅了谢玄衣满和半面。

“我猜你只想封，不会杀人。”谢晏兮：“我替你杀。”

宿绮云起：“阿芷姑娘还在等我。”

而这所谓的“用”，不如说是另一意义上的折辱。

他的话没有说完。

黑的衣服上，血渍也会变得不明显，谢晏兮从怀里掏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拭着剑上的血。

谁人不知世家对平妖监的那微妙态度。

很疼，全更疼，两人却来不及追究这些痛，而是：“二不来，我们也不会来了，诸位监使大人放心，这事儿就此了结，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多谢两位送我们来此，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