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炼气弟改换师门，前来观礼的人当然不多。

看完薛青牧的门仪式来，卞舟看了一不释的光：“你不准备蓄发了吗？”虽然薛青牧也剃了，但好像并不是制剃发。

目送着小师弟一步步大殿，除常服、换上苦渡寺的弟袍，不知为什么，竟觉得意外地顺起来，好像小师弟本合该就是苦渡寺的弟一般。

毕竟人家宗门师都没什么意见，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啊，再者修佛本就极为困难，有天赋者修佛事半功倍、寡天赋者及时止损另投门, 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很难得看你这般动容，我还以为你对所有人际往都信手拈来呢。”支连山从前甚至还跟人讨教过与人相的分寸，至今都是极为受用。

只是在合宗, 他是门心弟，但了苦渡寺，他就是普通门弟，需要从最基础的学起，不会像合宗的师兄师那样对他呵护备至。

“去吧，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大师兄，便不必心怀愧疚。”

“明日，今日本来要走，但似乎是有事突然耽搁了。”支连山并不知神尊来了，如果他知，大概就能猜到耽搁的原因了。

“俗人怎么了，大家都是俗人。”

温之仪面一赧：“叫支师兄见笑了。”

“大师兄……”

可他也明白，就像他的师尊从苦渡寺合宗一样，小师弟不可能为了他勉留在合宗，他此时此刻，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似忍真君不愿意收师尊送的礼了。

温之仪作为合宗的大师兄，从来温文尔雅、谈吐得宜，此番却是什么话都说不来，他能与太多的人谈笑风生、有来有往，但小师弟天纯挚，是他少有的能说真心话之人。

温之仪一笑，心里的伤也挥散了许多：“支师兄，你们雍璐山何时离开？”

倒是不远的闻叙三人都知，但……这事怎么好对外讲的，顾宗主知后能从苦渡寺追杀他们回雍璐山的。

温之仪笑了笑：“支师兄未免太看我了，原先也只是师尊嘱托，我便多照顾几分，但小师弟个纯挚，你与他一分，他能还你十分，我才发现我亦是俗人。”

他原以为他们能一辈的师兄弟，却没想到……这段缘分居然如此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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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心了，瞧你跟个老妈似的，再哭来你那帮朋友怕是得帮你把人抢回合宗去了。”支连山不知几时，神鬼没地现了。

薛青牧这两日通知了师, 在得到师尊和温师叔的首肯之后, 宗主就将合了他心血的合宗门弟命牌归还了他，先抹去上面合宗的印记，再填上苦渡寺的烙印, 他就算是苦渡寺的弟了。

一般来说，修仙界非常注重师承，如无意外一个人一辈只能拜一个师尊, 如果叛师门、背弃师尊，那多半是要受天人唾弃的。但佛修嘛, 很少受此拘束，苦渡寺和合宗之间的“互通有无”，更是整个修仙界都知的常识。

对味了对味了, 就说此次苦渡寺的五宗大会少了什么呢，原来是缺了和合宗的互挖墙角环节啊，现在传消息来, 大家终于有圆满结束的满足了。

支连山忍不住喟叹，合宗不愧是至至、率坦然，自家弟弟要是有如此自知，也不至于等到今时今日才完成和解。

但许是想通了的原因, 薛青牧觉得这样反而更好，他本就不是那等喜受瞩目之人，合宗太耀了，他天生就不是恣意纵之人。

托不释的福，闻叙三人也享受了前排围观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