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她每每注视着符盈柔鲜活的面庞，都在想，我也会像失去那些珍视的事一样，失去你吗？

这刺起初每日都在疼痛，后来像是和心脏的血在了一起，她以为自己会遗忘，会不再知到疼痛，不想这刺只是她无法再以看到，只是化成了每至雨时节的心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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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刺不仅没有来，符引月和谢疏竹的死更让这刺扎向更。

“你看，师父也是一个懦弱的人。”她垂着眸，近距离，符盈看到她那双飞扬秀丽的尾，有着细细的皱纹。她说，“只要我存在一天，恐惧就一刻不停地笼罩着我。”

她有些错愕地抬起眸，看见符盈微微低，主动将额贴到她的手掌，轻轻蹭了一。

千年岁月的逝让瓷越发珍贵，可也让瓷生无法填补的隙。

“至少，您从曹地府中夺回了我，不是吗？”她笑着，清透瞳中盛着盈盈笑意的碎光，“是您自己抹去了自己本该有的‘失去’，是您从拂青山找到了我。”

她的面庞光洁饱满，那皱纹却像是的瓷上突兀的一裂痕。

苍喻却在此受到掌心的温柔。

十多年前，山潼失踪落不明，便是扎在问仙宗掌门心上的刺。

噼里啪啦的雨滴敲落在窗，远的群山在雨幕中朦胧。晌午烈的太早已被包裹在云中，天地黯淡无光。

甚至愈演愈烈，像是荒原的野草，轻易一零星的火焰便会燃烧蔓延，即便扑灭了，也随时会复燃。

她心想，原来杀伐果断的问仙宗掌门，也只是一个因为活了太岁月，所以畏惧失去的人啊。

仙人寿，可终有雪落灯烬的一日。

可她又清楚地知，如果她真的将符盈完全置于自己的保护圈，她就真的完全失去这个孩了。

她不安，她畏惧。于是她想将符盈留在边，只要她替她清除边一切威胁她生命的障碍，她就能快快乐乐大，像是苍喻期待的那样大。

温垂葶说她的心绞痛只是四百年前被贺野贯穿的一剑留的旧疾，但苍喻抚摸自己动缓慢的心脏，却时常觉得这颗心脏已经不会再为她自己而痛了，而是为别的、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在疼痛。

符盈从这细微的裂中，窥见了她最柔脆弱的另一面。

于是签通缉令的那天，就像是她亲手剜开膛、剥开心脏，取那早已与血在一起的刺。刺取来了，可血中刺的痕迹无法愈合、剥开的心脏无法愈合、剜开的膛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