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珍能检举她父亲，是王怀鲁替她留的活路，亦是他自己给自己留的死局。

月见愣了。

王怀鲁是个真有本事的人，且他心思比朝中很多人都更玲珑通透，否则他也不会那般认真教导王玉珍这个女娘，丝毫不因她女儿就对她有所轻视，反而竭尽全力如同儿郎一般教她成材。

棠宁淡声：“你试想近来这段时间王怀鲁的举止，难没发现他冲动冒失的不像是他往日为人。”

更何况当初推王怀鲁去世家旁，若不是王怀鲁真有本事，梁广义他们又怎么能看得上他？

此世上不会再有他们二人。”

世家顺推舟，那也要足够，舟足够固，否则若只是个废是不可能得了梁广义那般人的的。

可是世家这段时间却跟昏了似的，行事格外冲动，王怀鲁在旁不仅不劝，反而也像是被“从龙之功”迷昏了，撺掇着世家火上浇油，从不曾提醒他们谨慎，对中传的消息更不曾半迟疑。

“当初陛那般信他，将他送到世家旁，您也是对王家再三照拂，他如此忘恩负义背弃圣恩，您为何还独独饶了他们？”

棠宁靠在椅上说：“王夫人急症垂危，鸣珂借巫蛊之术诱导王玉珍局，等她察觉不对时已然脱不开，王怀鲁恐怕比我们更早察觉到鸣珂的份，他是为了他女儿才心甘愿成为棋，但又不愿带着王玉珍真成了亡国亡族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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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睛极毒，加上手中黑甲卫让他几乎知京中所有官员底细，若非王怀鲁真有本事，哪怕她与王玉珍有几分好，他也不会重用王怀鲁。

王怀鲁大抵是太过了解他自己的女儿，亦让王玉珍知如今边患和大魏境，所以王玉珍一半是她犹豫挣扎之后的良心不安，另外一半则是王怀鲁故意纵容之的自绝后路。

否则以他的手段，怎么会让王玉珍那般轻易发现他和谢倬还有闵安那几人见面？

月见低声说完之后，见棠宁垂翻看着手中的东西，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娘娘，婢不明白，这次谋逆那么多人，您都未曾放过，王怀鲁虽不是罪魁却也在其中了力。”

“啊？”

棠宁抬轻叹了声：“王怀鲁极其聪慧，为人清贵自持，不涉权争，当年废帝在位时不是没有人拉拢过他，他若真的贪慕权财，以他的能力早就不会只是个区区不得势的小官。”

殿中安静极了，棠宁合上手里的折轻声：“你以为王怀鲁若真投了世家，王玉珍还能检举生父？”

月见闻言若有所思，世家那边对娘娘、陛有所误解，但王怀鲁不会，他私曾跟娘娘“接”过，而且对于陛也更为了解，南地消息传回来时他行事应该会更谨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