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了掐指尖，想起太皇太后今日格外神的模样，想着她方才脸苍白却与她温和笑言，安她放手去的慈。

棠宁气说：“我知了，你先照顾太皇太后，晚一些，我再过来。”

“娘娘，太皇太后这般去，也只不过是勉力多活几日，但所受痛楚却是与日俱增，她死脉未变，若哪一日承受不住时，会去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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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转回了寿康，棠宁则是带着王玉珍离开。

“既知非人力可及，那为何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救命之术，就那般轻信于人？”

“本准你妄言。”

她心有些堵着的难受，中也酸涩的厉害。

“太皇太后早就不好了，哪怕本和陛竭尽全力寻遍灵药名医也难以延续，秦娘的话你也听到了，王小娘，你觉得本是该如秦娘所说，让太皇太后走的松快些，还是留她命祈求一个奇迹？”

“她五脏衰竭，脉枯腐，却靠着一气吊着，夜里时常咯血惊醒，五脏六腑疼起来时更会如同被人敲骨拆，太皇太后不允寿康的人与你说，只靠服药忍着剧痛，可是如今就连汤药针灸都快压不住那些反噬的痛了。”

王玉珍脸苍白：“民女不敢妄言。”

她顿了顿，哪怕知是大不敬，还是开了。

棠宁走过去坐在龙椅上，然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年轻女娘。

棠宁听着秦娘的话，知她说这话的意思，她是想说与其让太皇太后这么痛苦熬着，不如让她走的松快些。

王玉珍见皇后执意要她给个答案，她脑中急转，若说不留便是让太皇太后去死，若说留却要太皇太后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这两者不论回答什么都是过错，她几乎只一瞬间就有了选择。

秦娘俯：“好。”

王玉珍刚才在寿康里听了那么多的事，又得知太皇太后命不久矣，她脸越发的苍白，跟在棠宁后一句都不敢吭。

秦娘是大夫，哪怕有一丝可能她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人的命，拼尽全力都会换她生机，可是太皇太后如今饱受折磨，却只不过是吊着一气受折磨延缓死期。

“民女愚钝，但是生死之事从来都是非人力可及……”

王玉珍形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

知太皇太后，她为着心中执念兴许还能多熬几日，可是娘娘，太皇太后熬得很辛苦。”

然她话说了一半，就猛的僵住，随即抬看着棠宁清冷目光。

等回了御书房后，棠宁才开：“你觉得本该不该留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