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听闻昨日太上皇夫妇尸骨挪回皇陵之后，有不少百姓前往皇陵所在的山脚祭奠，那一片原本荒芜的雪地之上满是燃烧后的纸钱和香烛，看守皇陵的人还能听到隐约的哭声。

钱绮月闻言也在旁说：“我也听我爹说起过这事，说那些人年纪大的已有四、五十岁，都是歙州、朗州和饶州三地最好的绣娘。”

紫檀木的匣瞧着不甚起，可每一寸都比真金还昂贵。

二十年前旧事早已昭告天，废帝谢天永所的事也已经被所有人知晓，而曾经满冤屈污名遍野的谢天昭也恢复了清名。

我家小阿宁要嫁人了

“她们念陛恩，才自愿绣了这些送京中，陛闻听后命织造司的人用其替换了之前的样。”

上凤袍褪了来挂在一旁，棠宁穿着红寝衣坐在一旁，看着荣玥取好几个匣。

“这些是京郊良田庄的地契，还有几个坊市里的铺，我原是有不少嫁妆件，可当初耗在铖王府里不少，所余的便也不多，好在你外祖父留给我的那些东西还在，也能填一些嫁妆箱。”

棠宁总是穿着清雅不施粉黛，瞧着虽却远远不如前这般艳丽无双，那张脸让人只看一便受到冲击。

片刻后荣玥才说：“好在如今所有事都回归正轨，所有人也都回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屋中几人想起曾经的先太，都是不由安静来。

荣玥拉着她起左右看了一：“这凤袍真合。”

屋中其他人退去之后，只剩棠宁和荣玥。

棠宁摸着上的云纹，轻声说：“他们念的不只是阿兄，还有那个为了赈济灾民，不惜散尽家财却遭人算计，无辜枉死的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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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患时有不少人亲眷都枉死其中，先前陛替当年之事昭雪，后又命人修建万民冢，抚恤枉死之人亲眷。”

屋中几人虽然都有些惋惜当年那天纵英才，却也不愿意让那些过往之事扰了今日喜庆，那沉闷气氛只瞬间就被压了去，钱绮月嘻嘻哈哈闹腾了几句，屋中气氛就再次烈起来。

几人围着棠宁，瞧着喜嬷嬷替她绞面试妆，等一通忙碌来已是夜。

终究不是所有人都忘了那个光风霁月、民如的太殿。

文信侯夫人站在一旁慨说：“这凤袍上原本的绣样是中绣娘经手，瞧着虽然致却远不如现在，还是十余日前有南地数十绣娘赶路京送了两匹龙凤绣裳，说是为了庆贺新帝登基、帝后大喜。”

“那当然，听闻整个织造司的人忙了快两个月，赶赶慢的才将这凤袍赶制来，而且这上面的绣样好生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