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她了！”钱绮月骂：“那贱人就该千刀万剐！”

是阿姊替她开蒙，教她习字，她从握笔写第一划开始临摹的就是阿姊的字迹，在她里任何人都比不上她家阿姊，自然也就没有比阿姊更好看的字，阿姊的一切都是这世间最好的。

棠宁，看了她怀中的账本：“怎么抱着这些过来？”

薛茹声：“已经年底了，各地铺上了账本，还有那些田地、庄的盈利都得查算一，虽说平日里也有人看着，可难保不会有那些偷耍之辈，我想着阿姊难得，就索带过来了。”

薛茹抱着账本过来时，钱绮月已经靠在小榻上睡了过去。

“阿姊瞧瞧，看这些人该怎么置。”

她挲着上面的字迹，忍不住几分笑意：“我记得你跟着童老先生练字呢，在书院也习了不少字帖，怎么这字还是这么像我？”

薛茹低“嗯”了声。

错一瞧，棠宁还以为是她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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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炭炉传轻响，火苗噼啪时，炉上茶壶沸腾。

棠宁回瞧了那边钱绮月黑青，低声说：“她这段时间心里存着事，难得能睡的安稳，别吵醒了她。”

棠宁底也是厌恶。

早知当初她就该找个机会打死谢平嘉那狗东西，还有傅槿柔……

她扭瞧了依旧熟睡着的钱绮月，这才起穿好鞋走了过去。

棠宁：“她毕竟是傅家人，若当真以东之事落罪，傅家上也会受了牵连，如今只能以她勾结宣太后祸廷为名，刺字落罪，徙千里。”

薛茹撑着颚微仰着脸看她：“阿姊的字最好看。”

冬日的天本就不，外间又飘起了雪，不到酉时天就暗沉了来。

棠宁低看了账本，那上面字迹清楚，明细简洁，显然整理账本的人是用了心思的。

了抿嘴角，想起那何三郎君往日待周玉嫦的好，忍不住骂了一声死去的宣太后和谢平嘉，要不是他们，周玉嫦本该安安稳稳嫁何家有一段满姻缘。

薛茹放帘小声说：“阿月姊姊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阿姊……”

两人掀开帘去了一旁侧间之后，各自坐在小桌之前，薛茹才轻声说：“阿月姊姊是在担心周姊姊？”

“这里面的我都已经看过了，有问题的也都划了来，其他的都是小事，只有两庄和三家铺的事贪了银钱，还有一家暗地里闹些。”

她将账本递给棠宁，笑容乖巧：

薛茹才刚叫了一声，棠宁就连忙朝着她“嘘”了一声。

钱绮月了拳：“陛打算怎么置傅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