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却没说话，只是将她从床边拉开，然后上前两步俯拉着周玉嫦的手就猛一用力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钱绮月蹲在她旁：“你看看她好不好？棠宁如今难得能一趟，你跟她说说话……”

钱绮月说：“玉嫦，棠宁来看你了。”

棠宁走到近前看着神木然，仿佛什么都难以让她动容的周玉嫦，哪怕她走到了床边，她也依旧没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好像成了木偶似的，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寻常女寻短见也多是投缳上吊，她这直接抹了脖，当真的是奔着寻死去的。

床上依旧没有回应。

钱绮月声音有些哑：“我休息了……”

她皱眉说：“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棠宁听着她的话皱眉朝着她后看过去，就瞧见周玉嫦直躺在床上。

钱绮月红着疑惑。

钱绮月看到棠宁絮絮叨叨地替她搓着手，嘴里轻声责备着，她眶却是忍不住发，抿着有些涩的嘴低声说了句“我没事”，然后小小声的说：“你劝劝玉嫦。”

她小脸跟病过一场似的瘦了一圈，也是青黑。

棠宁皱眉说：“你要照顾周姊姊，也得先顾好你自己。”

“棠宁！”钱绮月错愕。

“棠宁？”

“周姊姊。”

周玉嫦只那么定定看着，中连半波澜都没有，她拒绝说话，拒绝回应，拒绝所有人对她的照顾和安抚，浑都弥漫着一死意。

棠宁比她聪明，比她会说话，她定然能开解周玉嫦。

她只是将周玉嫦从床上拽了来，等她踉跄站在地上时，才扭朝着一旁站在那里的婢女说：“鸣翠，去替你家娘取衣裳过来。”

才不过十来日没见，周玉嫦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她脖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上白的不像话，而那布里隐隐渗的殷红血迹，让棠宁明白为什么文信侯夫人瞧见她寻短见时会急怒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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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绮月习武多年，也火力旺盛，以前大冬天的手脚都是乎乎的，夏日里更是，每次靠近她时都跟个火炉似的，可如今这手摸着却是跟冰块一样。

一旁跟来的荣玥也是连忙上前，却见棠宁本没理会她们。

周玉嫦依旧没有反应。

难怪钱绮月寸步不敢离的守着她。

棠宁看着钱绮月蹲在床边低声气哄着床上人的钱绮月，看着她红着睛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她皱了皱眉突然就生了些怒气，上前将还在劝说的钱绮月一把拉了起来。

“休息了才怪，你看看你这脸难看的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