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棠宁抬手，她连忙捂着脑袋：

狗大，这姓顾的怎么没被人打死

棠宁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茸茸的脑袋，听她嘀嘀咕咕说着不着调的话，好像当真羡慕那些富贵生活，贪慕门，她忍不住心泛酸，伸手落在她脸上。

？我在你里就是那般不堪，拿自己亲妹妹的婚事去换取利益？”

“阿姊……”薛茹仰。

梨树的藏银，后院的狗，那一日突然打开的柴房大门，无一不是棠宁那段满是绝望如地狱渊的日里仅剩不多的光。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梦，世间这么多人，阿姊为什么独独对我好？”

她自小就明白这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哪怕血脉亲缘也一样，可是阿姊却将她从宋家那滩烂泥里捡了回来，悉心照顾她，替她寻医问药，帮她摆脱过往，教她读书学，让她蜕变成她自己梦都不敢去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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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阿姊只希望你能快活自在，能照着你自己心意肆意活着，你若是遇上心仪之人觉得能与他成婚，阿姊会风风光光送你嫁，可若是没那么一个人让你喜，你也不用勉自己，就算一辈不嫁阿姊也能养得起你。”

棠宁低声：“阿姊疼你，是因为你值得，阿姊不会拿你的亲事去换任何东西。”

虽然她最后也没能逃过，可前的小姑娘依旧值得最好的一切。

棠宁摸摸薛茹的：“阿姊希望你幸福，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

“当然不是！”薛茹连忙歪靠在她肩轻蹭：“阿姊最疼我了，是我想帮阿姊，顺便嫁个好人家……”

“不是不是，是嫁个好人家，顺便帮阿姊。”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

“别说了。”

她自小贵得人，是自己瞎看错了人执迷不悟，才会跌苦海，可是阿茹却是一辈泡在苦汤里面，从生到她死时连糖的滋味儿都没尝过。

小姑娘小声嘟囔：“阿姊也知我以前过惯了苦日，将来自然不想再如过去，我要是能嫁那些门大多好呀，吃穿不愁，仆役成群，再也不会有人给我脸看……”

过往也不曾太过亲近。

薛茹对上棠宁的，那里面盛满自己的倒影，满是关切和真心，她圈忍不住泛红，抱着棠宁的胳膊将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阿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上一世的她活的凄苦，薛茹何尝不是。

棠宁永远都记得那些不见天日的凄苦里，瘦瘦小小的薛茹偷偷送她的馒，记得她冻的直哆嗦，手腕细的一折就断，却还竭力笑来，怯怯地说着“阿姊你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