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服，要求萧厌放陆氏一条生路，他就没想过要手脚。

棠宁站在一旁，看着陆崇远写的那些东西，有些是她知的，有些却是她不知的，桩桩件件都是安帝登基前的隐秘。

她越看越觉得震惊，忍不住暗暗气。

等陆崇远竭力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手里的笔“砰”地落在地上，染红了半截纸面，他嘴里呕血来，伸手落掌印。

棠宁见他松手倒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自罪书”拿了起来。

斗篷摆被人用力抓住，棠宁垂就见失了药力压制再次毒发的陆崇远，死死抓着她衣袍抬看她。

他疼的已经发不声音，嘴边污血朝外淌着，鼻间耳边也有乌黑血迹溢。

可陆崇远只是抬看着她，似乎拼着最后一气在等她承诺。

棠宁将那卷自罪书收好放袖里，这才垂眸认真：“我和阿兄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像你与安帝歹毒。”

“待到阿兄要的事结束之后，除你这一脉三族之外，其他陆氏旁支族人及远亲，会以罪之放荒地，三代之后不究其罪。”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说了句：

“那些外嫁的陆氏女娘未必能保得住，但旁支血脉只要安分守己，几代之后，朝中科举若是兴起，不再以世家门阀举荐仕，他们或许能够重新得到朝的机会。”

陆崇远听着棠宁的话神怔愣，他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那位光风霁月的太殿站在朝堂之上说过的话。

他说，世家大族垄断仕途，以致朝中无能之人愈多，举荐制度弊端重重，真正有才之人难以得到施展。

世家看似光鲜，实则里腐朽，朝中纲纪混，大魏想要盛，需得先清朝中腐蠹，让寒门弟有上升途径，这样才能让大魏换血，亦得世家弟竭力上，给朝中带来生机。

当年的陆崇远本就是陆家佼佼者，年少便天资极慧，他并非不知太所说的是对的，世家也的确有弊端。

可他是世家之人，受世家教养，他绝不会放任有人想要犯了族中利益，毁了他们这些世家百年安稳。

后来太死了，连带着赞同他所说、背弃世家利益的贺家也跟着一起灭族，他以为陆家能在他手中延续鼎盛。

陆崇远从未想过陆家百年传承会断在他手里，他更没有想过他当初竭力反对的东西，会成了陆家那些侥幸活命的旁支血脉将来的救命稻草。

或许五十年，或许一百年。

待到朝堂更迭，陆家之过无人记得，他们还能有机会翻，能以科举得到机会朝，重新撑起陆家门楣。

而这，是他曾经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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