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的确不意外，之前初见心灯大师时，她就有预他们还会再见，她神温缓：“我不知，可我觉得与大师有缘。”

心灯大师闻言笑了笑：“既是有缘，老衲便请小施主喝杯茶吧。”

棠宁没有拒绝。

小和尚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棠宁跟随心灯大师去了后寺，后寺不如前面宽广，屋舍、佛殿错落，踩着石阶绕过一格外耸的松柏之后，才到了一静室前，那小和尚和月见都被留在了外面。

静室里茶香熏然，伴着隐约的檀香气息，棠宁瞧着心灯大师提壶倒茶。

那简陋茶杯里波漾，对面的老和尚满目温和，她突然开：“今夜事牵扯到寺中，抱歉。”

心灯大师看着她：“小施主的抱歉是为陷害二皇，还是为那几条人命。”

“大师果然知。”

棠宁眉心轻了，侧着看向对面的心灯，她之前只是隐约有些猜测，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知，她静静看着心灯：“既然大师早就知真相，为何没有手阻拦？”

心灯大师：“为何要拦？”

棠宁被他反问住，半晌才说：“不都说佛祖慈悲……”

心灯大师神平静：“佛祖虽然慈悲，亦有金刚怒目时，否则也不会有地狱回桎梏众生，况且佛祖面前众生平等，生死自然自负，为恶之人有所报应，老衲为何要拦。”

他中依旧祥宁慈悲，可那慈悲之透来的冷漠却让棠宁有些怔愣，她从来没想过名传天、得人推崇的僧会是这般模样，他言语之间对人命的淡漠让人心惊。

棠宁皱眉：“既然如此，大师为何还来找我？”

心灯大师定定看着她：“老衲在施主上看到了世。”

“世？”棠宁突然就忍不住笑声：“大师莫不是要说我是那祸江山的妖姬？”

心灯大师摇摇：“小施主本是已死的命格，如今却安然在世，命线驳似有反逆之相，老衲不知缘何如此，但是你上沾染了泼天的功德，也染了滔天杀孽，你这般模样的人，老衲平生只见过一个。”

“谁？”

“太祖皇帝。”

棠宁愣住。

心灯大师看着她：“老衲还在俗家之时，就曾遇见过年少的太祖皇帝，那时他命格富贵却净，当时天大，诸国混战，百姓民不聊生，直至太祖登基，平定诸国，大魏国力盛，老衲再见他时，他上便是功德、杀孽缠绕。”

“太祖皇帝有立国之功，又曾浴血沙场斩敌无数，有这般形不足为奇，可是小施主上为何也会如此？这般滔天的功德和杀孽，非寻常之人能有，更不可能现在一个本该已死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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