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若再这般去，早晚怕是要大。”

说起世家，童老先生底染上厌恶：“这些世家的人横行无忌惯了，便将这天都当成他们中，无视法纪，肆意妄为，只可惜皇权势弱，更别提其他人了……”

小姑娘年岁不大，却聪慧至极，而且她心思通透，虽有城府算计，却不令人厌恶。

“书院这边您先替我挡着些，我再藏拙些时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找个机会来个一鸣惊人。”

说这里，老先生忍不住叹了声：

童老先生早年丧妻丧，后来便一直孤一人，小姑娘语相求，磨着磨着，他便也佯作不耐地答应来。

棠宁拿着茶匙轻搅着茶汤：“还是那样，短时间恐怕不了床，陆钦动手时是起了杀心的，阿兄是替我挡了灾。”

棠宁轻提茶壶，将茶汤拂去，倒一旁的碗盏里，这才重新添了新壶中，瞧着炉中火轻着壶。

那些时日她每天到时就去，陪他棋闲聊，她会使些小心，将朝堂、京中甚至天事跟他讨教，又会如寻常小儿，跟他撒耍赖，不顾自己县主的份，缠磨着他答应。

当初曹德江刚来寻他时，他是不愿意来这书院的，虽说书院是为寒门学，可未必就没有私心，他厌烦京中人事，自然不愿意再搅权利倾轧的漩涡之中，后来还是这小姑娘亲自过府，陪着他了好些时日的棋，他才答应“山”。

他虽不在朝堂，却也知大魏国力衰退，南北皆有虎狼，偏朝堂之上世家朝臣只顾揽权，全然不顾其他。

“所以我和曹公才请您山，这书院不求其他，能多培养一些有志之士，替朝堂供养新血，兴许能压住世家一些。”

童老先生闻言摇：“你说的倒是容易，可是朝中取仕本不到这些学，没有家背景之人想朝堂何其艰难。”

“朝中冗陈太多，沉疴需用重药，多些新鲜血，总能带来生机。”

可是他自己清楚，若不是前这小姑娘，换作其他人，哪怕撒卖痴说破了嘴，他也是不愿意的。

童老先生被她逗笑，那本还严肃的脸上绷不住：“脸倒厚，一鸣惊人是这么用的？”

棠宁听老先生嗔怪，抿轻笑：“那不是有您在吗，再说我年岁小，难以服众，而且如今我就已经够招了。”

戾太是萧厌什么人？

童老先生目光越发柔和了些：“老夫瞧着你就是想要躲懒，你才学如何，老夫难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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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宁嘿嘿一笑。

月见端着茶炉过来，棠宁取了一旁的小壶烹茶，屋里茶香四溢时，童老先生才问：“萧督主伤势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