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莲他们回棠府时已经是夜，将荣玥送回房中休息之后，他就沉默着在侧间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时才靠着廊睡着了。

“等等。”荣玥叫住了惜，沉默了才：“他人呢？”

荣玥看了镜中人，脸上瘦了许多，瞧着不如往日致，她换上了好些时日不曾穿过的鲜艳衣裙，又让惜替她挽了发，等束好了腰间系带才说：“让人送饭过来吧，我饿了。”

惜忙：“在外面呢。”

顾鹤莲蹲在她旁，想要伸手拍拍她后背，可探手到了一半却又收了回来。

“顾家主已经好几日都没怎么歇息了，昨夜送您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守在窗外，婢劝了两次他不肯走，就也只能随了他。”惜低声说完就问：“要婢去叫醒顾家主吗？”

从最初的慭慭细声，到后来的哭声嚎啕，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和难过都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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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憎分明，哪怕睚眦必报，欺负过她的人她会千百倍的还回去，她活的比谁都要鲜活，她不该这么自怨自艾。

“荣玥，你不该是这样的。”

他和衣靠在那里，似是无从安放随意伸展落在地上，已经夏的光透过房檐边缘落在熟睡的男人脸上，向来张扬至极的男人显最无防备的一面。

惜愣了。

荣玥说：“你先去取饭吧，多拿些。”

也还有我……

颚冒了青茬，脸上是倦，平日里张嘴便是胡搅蛮缠的毒，此时哪怕睡着时嘴也是轻抿着。

“荣家如今只剩你和棠宁，你难要将所有事都压在她一个小姑娘上，让她一边替父母追查真相，一边还要照顾悲伤过度缩在壳里不肯来的你？”

“荣玥，你还有棠宁……”

后半句磨在齿之间未曾说来，向来肆意的人这一瞬间却满心怯弱，褪去张扬后，只是默默在旁陪着。

荣玥一觉睡醒，只觉心底沉疴好似褪尽。

惜连忙笑着说：“顾家主昨夜就让人备着了，说您醒来后怕是会饿，婢这就去取。”

荣玥听着后的话中更红，望着前的新坟，想着这些时日的浑浑噩噩，她突然伏在坟前哭了起来。

荣玥抿抿：“顾鹤莲。”

“王妃今日瞧着好多了。”惜扶着她起时满是欣喜。

这次换荣玥愣住，外面？她连忙起走到窗边，就瞧见外面靠在廊闭睡着的顾鹤莲。

……

“我已经问过萧厌，这件事跟世家和皇室都脱不了系，极有可能还牵扯到别的事，若要追查必不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