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刚起，宋棠宁就猛地啐了声，伸手拍了拍有些发的脸。

她脸上的伤痕已经淡了很多，肤也恢复了往日白皙，上宽敞寝衣修脖颈，杏眸舒展时尾上扬，颊边梨涡陷，脸上没有半重生后的霾。

她若是嫁了人，阿兄就又只剩一人。

芜瞪：“婢才不会呢。”

棠宁摇摇：“不想，我想好好筹建书院，将来有能力去建女学堂，我想多读些书，寻几个志同合的人尽绵薄之力去教化一些女，我还想陪着阿兄，想留在积云巷……”

伸手摸着不远的杯盏一饮尽，那有些凉了的顺着间腹中，棠宁用力甩了甩脑里被迷了去的，捧着杯嘀咕。

可唯有她自己知，她心境不似从前，也再回不到过去那般痴慕一人的单纯。

那可是你阿兄！

小丫年岁还小，禁不住打趣，三两句话脸儿就臊的通红，见棠宁满是戏谑地看她，芜红着脸跺跺脚。

小海棠，你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屋中烛影摇晃，棠宁笑了肚疼，伸手了抬时，就瞧见铜镜里眉皆弯，小脸灼灼若芙蕖，粉腮朱的小女娘。

“婢不跟您说了，婢去找顾家主！”

芜顿时嘟囔：“婢才不嫁呢，婢陪着女郎。”

棠宁其实并非排斥嫁人，也不是为了陆执年就放不过往，她只是总觉得经历那么多之后，这世间恐怕再难有一人能够惊艳岁月。

棠宁抬认真：“我的心很大，想要的不是寻常后宅天地能够容纳，不过你若是哪一日有了心仪之人，就大大方方地来告诉我，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嫁去。”

“真不会？可我怎么看着你前两日瞧着隔院儿里练武的那些黑甲卫，睛都直了？”

芜一溜烟地跑了，那险些踢到门框的模样，逗得棠宁伏案哈哈大笑。

“女郎！！”

：“那女郎真的不想嫁人了吗？”

“呸！”

霁如清月，凤潋滟，那张脸就无人能敌，形如劲松照月崖岸嶙峋，明明平日穿衣时瞧着颀瘦，可脱去外衫时腰间线条却像是藏劲绷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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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他好看，比他温柔，比他矜贵冷静，还要智计无双。

棠宁笑了声：“就怕女大不中留，万一哪一日瞧见个俊俏郎君，说不得哭着嚷着要嫁去呢，连我也不想要了。”

棠宁学着她那日藏在后捧着脸偷偷摸摸的样，掐着嗓：“念夏，那个好看，舞的……”

毕竟她已经见过这世上最好的男，让她动心，总得比阿兄还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