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是很好，傅老夫人也很慈，他们应该不会像是陆家那般磋磨苛待她，可是他们依旧是不会允许一个女在外抛面，为众人目光之如同男儿一样建功立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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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指尖微蜷，原本是他想要探问的话，可如今从棠宁中说来，却让他心中莫名沉闷。

他瞥睫错开棠宁，不去看她：“所以，你也有意傅家？”

萧厌有残缺，无法娶妻生。

“傅老夫人宽厚慈，傅家也是清门第，我先前见过傅家郎君，是个正直有为的人，而且有曹公和那位已逝却挪太庙的傅老太爷庇护，傅家只要不什么大差错，傅郎君也争气的话，将来稳立朝堂富贵三代定然没有问题。”

她无心，不愿嫁娶，能一直陪在阿兄左右也是极好的。

“傅家再好，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或许是已经蠢过一回，棠宁于男女之事上格外没有期待，也不愿意再将自己的将来放在一桩不知前程的婚事之上。

宋棠宁却是微微摇摇：“没有。”

她趴在宽袖上，指尖着桌上摆着的铜兽香炉，睫轻垂时声音极低。

萧厌听她说傅家极好时心脏缩，听她不愿嫁傅家时放松来，他瞧着肆意在他前散漫的小姑娘，哪怕后来听到她说想要留在积云巷一直陪着他，他也没有半分喜，因为他很清楚前的女孩儿只是将他当成有残缺的“兄”。

她曾经全心全意喜过一个男人，将家命全付，她只以为只要自己待他够好便能换来同等的，以为她与他是双向奔赴，可后来才知自己不过一厢愿，倾尽一切最后换来的结果不过是被抛弃，被厌恶，被视若敝履，生生耗死在了那废弃旧院。

她不觉得自己如今有什么不好。

他在她里是个太监，是个不能人的可怜人，她想留来与他伴没有半分绮念，而她之所以在他面前肆意。

棠宁侧看着旁的人，嘴角清甜梨涡。

“阿兄你知吗，我其实也有野心的，我想要好好经营书院，想如秦姊姊一样我能的事，若是有朝一日旁人提起我时不再是宋家女娘，而是书院山，那想必外祖父泉有知也会兴至极。”

她趴在胳膊上望着萧厌，乎乎地说：“阿兄，我不想嫁人，能不能让我一直留在积云巷陪着你？”

“女也不一定要嫁人，你看秦姊姊，不必依附男，她一样能够活得潇洒自在，活的让人提及她时满心敬慕不输男，我不想将自己困在后院一方之地，不想日日盼着夫君归府，更不想守着后院琐碎过一辈。”

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住，就听着小姑娘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