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猛地看向陆崇远：“有什么不可，他咒骂朕亡国，罪该万死，还是你也跟他一样，觉得朕是亡国之君？”

他沉默不言，朝中另外几名老臣也都是皱眉一时没有开，见他们默然，那些寒门的朝臣也就都安静来。

其他那些朝臣面面相觑片刻，都是忍不住看向御使大夫曹德江。

见安帝被世家那帮朝臣得脸铁青，一人于孤立无援，萧厌突然开：“陛，陆中书说的话倒也有几分理。”

萧厌温声安抚着暴怒的安帝：“御史台弹劾朝臣是职责所在，微臣虽有委屈，却也不愿让陛为着微臣坏了朝中规矩，只是陛所受冒犯不能轻饶，陆中书方才也说了，何大人殿前失仪的确有罪该罚，那不若换个惩戒。”

陆崇远话音一落，世家那些朝臣也便纷纷开。

“陛若当朝杖杀御史，恐会让人非议。”

他腰间鱼袋轻玄，说话时语气极为。

“微臣附议，何御史殿前失仪也是有可原，请陛三思。”

陆崇远嘴里说着不敢，可抱着手中白玉笏板，背脊却是的笔直。

“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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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御史殿前失仪的确有罪该罚，可前因却是御史台风闻奏事职责所在，虽弹劾之事未曾得证，可若因纠察朝臣便落得死罪名，那往后御史台还有谁人敢于直言？且御史本就该弹纠不法，百僚震恐之威慑，陛若因何御史弹劾萧督主便将其斩杀，恐会惹的臣民非议，伤及陛圣誉。”

“请陛三思！”

“陛三思！”

若只是贬黜也就罢了，他尚可想些其他办法弥补，不至于因此失了人心，可如果真让何宗然死在殿前，那往后谁还敢与他们世家合谋，又有谁还敢听他这个中书令的话？

陆崇远大声：“陛不可！”

安帝猛地看他：“萧厌你！”

曹德江抿着脸也是极为不好，何宗然虽是替陆家开，可御史台的人的确不宜因弹劾被杀，否则此例一开往后御史台上便会受阻，可是让他替何宗然求他也不到，那何宗然弹劾萧厌带了私心，陆家也不是好东西。

“陛先听臣将话说完。”

安帝看着陆续上前的那些人，半个朝堂都黑压压地跪在陆崇远后，他气的间着气，整个人都于暴怒边缘。

陆崇远并不想跟安帝扛着来，可是何宗然不能死。

今日弹劾萧厌之举本就是陆家牵的，何宗然也是得了他授意才会当朝成了鸟。

“陆公所言有理，何御史所为不过是职责所在，虽有过失却罪不至死。”

“何御史有罪当罚，却罪不至死，还望陛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