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气，说，“是?啊，真冷啊。”

然后等孔黎鸢从屏幕里闪过去了，确定机位只给台上的唱歌手了。才温吞地喝一茶，主?动问起，

“穆医生过年也?留在救助站吗？”

穆医生也?气腾腾地喝一茶，说，“没地方去就待在这里咯。”

“怎么会没地方去？”

付汀梨以?为这穆医生大概和自?己一样，于是?抿住，不打算继续问去。

然而穆医生却眯了眯，似是?在回?忆似的，接着就主?动说了，语气是?没所谓那?，

“我人死?了，应该是?在二零零四年的这个时候吧，所以?这几年都在这里过的，回?去也?没意思?。”

几年？明明已?经快要二十年。

付汀梨愣住。

可穆医生又笑了，往窗外眺望着这里的大雪，主?动往说，

“她就在这边的暴风雪里死?的，那?时候这里还没有救助站，我们?两个那?时候也?算是?胆大包天年纪轻轻吧，想着来这边自?驾游，结果遇上那?么一场罕见的暴风雪，最后就我一个人活了来。”

“所以?……”付汀梨有些犹豫，却还是?问了来，“你就来了救助站？”

“是?这样吗？”穆医生笑笑，又了自?己手里的红围巾，

“可能?还真是?，这么一联想还显得我人好。”

付汀梨张张，想问“难你不知吗”，然后又想，是?不是?祝曼达和祝木现在也?会是?这样的结局。

但她宁愿这两个人在这世界上活得自?由自?在，横冲直撞。仍像她记忆里的那?对亡命鸳鸯，而不是?落于俗或者苦痛的结局。

她终究没能?说来什?么安己的话。因为很利地说完这事，穆医生便从木椅上起赶人了，

“行了，要不是?之?前随答应你说这事，我也?不会想说这么煽一事。天晚了，你赶回?吧，我也?得回?住吃顿饭。”

于是?付汀梨又揣着兜里这颗糖，开始往外走。

其实这个除夕，她倒也?没过得多空多无趣，至少还是?见了两个熟人，喝了两杯茶，吃了一兜甜滋滋的糖。

她该往喀纳斯那?边走的，之?前阿扎提和她说过，这段路开车三四十分?钟，是?因为路不好开。但走路也?就一两个小?时，能?搭到车就尽量搭车，搭不到车还可以?走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还是?犹豫。

从救助站的铁屋迈了左脚来，天已?经差不多黑了，狂风呼呼地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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