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她已经在离孔黎鸢最近的工作岗位上工作四年，但她还是没能搞懂这模糊又遥远的觉从何而来。

是因为父亲孔宴吗？还是因为早逝的母亲姜曼呢？又或者是因为那件事……

/今晚到不了洛杉矶, 我们仍然会同路/

荣梧向来是个事周全的助理。

路对街那边有暗红光影淌过, 不由分说地映在她的脸上，像九十年代香港老电影里的调。

就像业人士经常用在孔黎鸢上的评价——还以为孔黎鸢这个级别的电影演员，架会很，但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助理这么多年，她学会和孔黎鸢相的唯一准则——不要对这个人产生太多好奇，否则很容易离这份工作越来越远。

“孔老师, 我们到了。”前座传来极为谨慎的一句话，是荣梧。

荣梧没觉得导演夸张，这暗红光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车终」

“应该没有迟到吧？”

于是只默默转过去，没有再打扰孔黎鸢。

孔黎鸢了眉心，呼平稳，“嗯，我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时常觉得孔黎鸢是个落寞的人。

骗她的话，又会怎样的绪？

“没有。”荣梧看了看手表,

是停车的地方, 她不在加州。

“孔老师！孔老师醒醒！”

孔黎鸢仰靠在枕上, 有些疲地阖上。世界颠倒成如汐般的黑，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人在笑, 听到那句：

过了一会，孔黎鸢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因为网络而延误的社件通知弹了来。

世界地动山摇, 公路塌陷，列车飞速沉黑。孔黎鸢猛地睁开，嘈杂现实包抄视野, 车辆拥停在前。

她脸上完全没有倦态，也好像丝毫没有从那场旧梦里醒过来的余韵, 只有垂的睫仍在细微的颤动。

“和张导他们约好的饭局是七，现在是六四十，我们提前五分钟到, 从停车的这里到包间大概五六分钟路程，孔老师您还可以休息五六分钟左右, 稍微清醒一。”

荣梧静静看了一会，没有再说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 我再坐一会就车。”孔黎鸢应着, 视线落在单向玻璃外, 很平缓。

但这觉实在太过模糊，因为孔黎鸢时常在笑，也时常对他人表现友好和宽容。

这让荣梧想起一句话, 那是将孔黎鸢带上现在位置的导演说的——我要的就是她上那劲儿，不什么光打上去，到了她脸上，那镜都得上个档次。不她爸是谁，她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