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有吗？”孔黎鸢不像是在问她，因为还没等她回答。

付汀梨愣了一，笑，“可惜我已经删了，不然现在坑孔老师的，可不是一百个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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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意思说得这话。

她相信自己的语气足够松弛。

——孔黎鸢安静又偏执地想。

“是啊，可惜你已经删了。”

谁请谁？

和一个家里破产、好不容易在兜里得到一笔意外之财、然后又去便利店买了一包好难的烟、并且现在还在心疼的女人。

一个不喜占别人便宜，别人送东西、借东西，都要以更贵重的还礼扯平的女人。

“我没有吃饭，你请我吃吧。”

可是付汀梨，你不应该删除的，你应该拿着那些照片打印来，甩到我面前，冷着脸让我估算这些照片和加州的价值。

似是突然才意识到“照片被删了”这个事实，于是终于变得松弛。

“如果一定要有人拿着这些照片来要挟我的话……”

一个在风雪加夜晚还敞着大灯的老店，隐在路边，招牌上大写着十年老字号，也不知真的假的。

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孔黎鸢回望她，在纷扬大雪和黑伞，邃的像是穿过加州的一整个夏天，将她抓住，

又上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声音轻得和这场雪没任何分别，

她对她说，“我倒宁愿是你。”

「黑的伞」

以至于，让我被这样的一双睛看着的时候，永远是荒唐而平庸的。

虽然的确是后者先开问的，但付汀梨发觉自己脱而时，也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又似是本没有在在乎这件事。

——让她请她吃饭？

最好以此方式要挟我一辈。

孔黎鸢皱眉。

但孔黎鸢却突然笑了一。

“没关系。”付汀梨很随意地晃了晃手机，“现在不是又有了吗？”

但你为什么没有，你为什么删了这些照片，你为什么一句恶话没对我说，你为什么一句“孔黎鸢有把柄在我这里”都没跟人提过？

——最后还是付汀梨请孔黎鸢。

这个问题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地碾碎过几次，问去时尖莫名有钝痛。她以为自己知孔黎鸢在担心什么。

决定，将这些以往定无数次决心都删不掉的照片删得净净。

倒是付汀梨笑得幸灾乐祸，“你是不是怕手机落别人手里，然后照片也被看着了，然后就跑来要挟你？”

你为什么会在四年过去之后，仍然坦诚地不任何恶事，仍然有着和那时一样的一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