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啊，至少我们维族过嘛。”记者说着又有些怀疑，“反正我家里从小就过。”

不是她不愿意和新朋友相，而是希望，她的新朋友不会像她，在这样的节日只能在街游。

只是被晦蓝光影，以及透明玻璃窗外丰茂拥挤的新年街景，衬得有些恍惚。

上手机突然振动一。她打开，是孔黎鸢发过来的转账信息，一个偌大数字。

孔黎鸢站起来目送对方快离去，神邃笑，“辛苦了，我会好好过节的，节日快乐。”

“你不是说你妈妈让你今天早回去吗，先回去过节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耶！时间还早嘛，正好赶上我妈给我的油果！”

整个人像个落寞的橱窗，仅仅装着一团游的空气。

荣梧愣了几秒。

“孔老师辛苦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过节，来年才会顺顺利利嘛！”

孔黎鸢却没有看她，只是懒懒地把亮着屏的手机收起来。

——不是对这个记者，而是对这个她认识了一辈的女人。

等荣梧又问了一遍，才微微回过神来，声音轻得像一团散开的线，

孔黎鸢看清记者偏浅褐的，“你们那边也过元旦节吗？”

然后鞠躬，

新的朋友要回去过元旦了，说是家里也了乎乎的汤。

看了一时间，

坐来，仰靠在沙发椅上，没什么表，或者是有表的。

孔黎鸢微微仰，发蓝的光影淌过她的窝，她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元旦快乐孔老师！”

但直到采访结束，她都没有这样说。因为她的经纪人建议她别这么说，和她说别个特立独行的，会被人当成疯。

她忍住开的冲动，去看孔黎鸢。

喜看电影，只不过是坐在这堆标本……或者是说飞鸟尸中间，冷旁观电影里生命的逝去。

付汀梨松一气。

“收了吧，节日快乐，工作再忙也要好好过节，来年才会顺顺利利。”

虽然她不介意自己成为疯，但她还是没说。

直至记者离开。荣梧走上前来，盯着孔黎鸢睫细微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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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师，我们是直接回去吗？”

她把刚收到的祝福转赠给了她，像是她的生命本无法承担如此平凡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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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该冷静地补充，比起看书游泳去旅行，这个女人更喜搜集自然死亡的飞鸟标本，所以家里有个房间装着满墙的标本。

直到整理好材料的记者，笑着说，

孔黎鸢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