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什么时候死的？好像就是一个多月前吧，怎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什么急病吧，据说是咳血？也没治，熬不过去就死了呗，我们这样的人，命都贱……”

“曹以前有没有来过？有啊，这一两个月来的勤快的，每次过来都带一堆人来大吃大喝，也不知他脸怎么那么厚！”

汲家，杜延正将仆人成批的调过来询问昨天发生的事，照‘正常’的怀疑方向，他先选择曹饮酒时的那些游侠，院落周围的家仆，其中包括听从这些吩咐的仆，外面打扫的妇人，厨房的厨工和一些因事确定路过的其他仆人，主要的审问容，则是关于曹死亡前后他们正在什么？

这么很大动戈，审问的院里，最多时挤了四五十个人，人乌泱泱的，和杜延一起过来的府吏看到这么多人脸就有发绿，可杜延是一个一个的从审到了尾，还审的极快，没到午时，这些人就问了个遍。

过程很顺利，汲廉也很合，别说添，人家直接放心的去了郡府理自己手的事务，压不过来看着，让杜延极为开心……个鬼啊！

抓一个人问儿闲事，不是不说话就是装傻充愣，不知，不记得，不懂回复的那叫一个溜，可涉及曹相关的时候，他们又突然会说话了，条理也清晰了，所有的供，更是直接或者间接的指向了林仲这个家仆，这完全就是已经串好了供，他再审能审来个什么东西？

不可否认，很多时候一个人是否能成功，并不源于自的努力，而是在于对手是否足够合，如果论‘不查到真相’的任务，那汲廉此人合的实在是太好，可如果没有这个隐藏任务，那事就显得恐怖起来。

权官杀人，在熟知杜延擅审讯的况，不过一夜时间，便让这么多家仆串好供，来一个极为得过去的替死鬼，都不需要想，杜延便可以确定那林仲的杀人动机，作案手法，以及整个过程都会理得无懈可击，甚至还要背负一个可笑的骂名而死，曹是个烂人不假，可换个份相似的普通人呢？

那可就要冤而死了！

若是真是狗咬狗也就罢了，若是一个好人，还有几分底线，愿意为百姓些事的人就这么被他害死，而汲廉凭借着自的权势和律法的漏脱罪，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杜延慢慢握了拳，都不用演，心里便已经开始窝起来火。

礼可庶人，刑也当上大夫！

反正都要一副疑态，杜延也不用克制自己，可正当他准备再来一遍的时候，年轻的府吏神怜悯的看了旁听的曹舒，转过，对着他直接：

“我觉着这林仲问题大的，叫人把他压过来吧？”

还未等杜延开，坐在他左边留着山羊胡的府吏便接：

“我觉得此人嫌疑极大，光叫人不行，还是带着人去他卧房里搜一搜，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好主意！来人——”

“两位！”

这般急着想要结案的行为让杜延心中火气直冒，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冲了些，他毫不遮掩的质问：

“不觉得这些家仆说的太有条理了吗！”

被杜延这么指责的两个人脸上都多了些许尴尬。

审讯对于狱吏来说是基本技能，这么有指向且相差大的发言，要说他们完全意识不到有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这毕竟是汲史的家事，现在有个更合适的人来承担此事，他们何必多去究此事，难不成真追查到如夫人上？妻妾相争之死人简直要丢脸丢大发了好吗！更不要说那如夫人还为汲史生了两一女，三个孩的生母杀人若是落实，日后还怎么见人？

你杜延审完了拍拍走人，我们还得继续在这府中事儿呢，回怎么去见汲史，他岂不是要恨死我们了，哪有你这样为官的。

“这……”

年轻府吏脸上多了些许为难，似乎还有些过不去自己心理那关，可停顿了片刻，还是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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