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的把夹在隙里的那些米粒拍来把袋里所有的米全倒了个净。

只是就算是这样碎米仍没有填满锅底。

这吃的怎么够五个人分？

床上听见动静的楮婆醒了过来她坐直看着丁糯满脸愁容的样：

“是米不够了吧？拿我那个袋抓四把米来煮吧。”

丁糯摇了摇：“楮婆我怎么能动你的米？”

她和楮婆没有婆媳关系只是带着三个孩的寡妇需要去找工换取粮可孩太小没人照看楮婆是个穷妇年龄大了生活力不从心极其需要人搭把手今年的冬天好像比过往更加难熬在现实的压力不得不并在一起生活而这生活才过了三四个月她怎么能好意思全家厚着脸去吃对方的米？

“都这时候了还谈什么动不动？”

“吃吧吃个半饱才能去活。”楮婆微微叹气

她摆了摆手制止住丁糯的反驳：

“了冬就没多少人找我补衣裳就我存的这米粮连柴都换不够前几天那场雪的时候我就该走了还能活到现在全靠你照应着还分什么你的米我的米？吃吧就算是死也得个饱死鬼啊。”

楮婆边说着边从自己枕拿来她的米袋同样瘪的很不过总算能看里面有东西了。

这米不多好在努力省省是能够让五个人再吃两天的。

可现在大冬天的想找个活简直难如登天她四五天只找到一次洗衣的活忙碌半天也就是拿到了三枚钱……两天的时间她真能赚来大后天所吃的粮吗？

丁糯麻木的煮熟了饭碎米只是煮熟没有煮透的硌牙可孩们还是很快将碗里的那碎米就着清汤全咽然后可怜的望着丁糯：

“阿母我饿。”

饿啊？

丁糯耳边突然浮现楮婆说的个饱死鬼的声音她恍惚的想将自己碗中略稠些的米分给孩。

“你自己吃别给他们。”楮婆拦住丁糯想给孩分儿的手她扭耷拉着脸在孩们中恐怖的吓人：

“饿就去床上躺着！”

人到了绝境总会有不想继续撑去的活了这么大岁数的楮婆明白这心态可她拿米让丁糯吃不是饱死鬼而是想再搏一搏生机不然她早就煮顿饱饭吃了死了完事儿何必过来和别人搭伙过日？

“丁糯这些粮怎么都能再吃两三天那个四五天也不是不行说不定就能碰到找人活的你可不能饿到自己错过了啊！”

丁糯回过神来她的脸上满是苦意除了鬼神显灵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端着汤碗喝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女音：

“请问这里是丁寡妇家吗？”

清理垃圾

丁糯家只有两间年久失修的破屋，原本围院的荆棘，冬季也被扒了，充木柴烧，本分不清有没有院，而茅草屋的窗为了防止风，已经用稻草封死，不过人总不能在屋里面摸黑吃饭，于是丁糯吃饭的时候，便将门开了窄，只要站在门，就能看到里面有人。

甚至不用问，光听小孩的哭声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