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怔了一怔，二话不说地骑上了冱蚑，一本正经：“咳咳，走吧。”

这话说来轻巧，实际上就是为为傀，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

只不过今日的凤皇多半不会和她争这个了，很可能会反过来惊异地“咦”一声：我俩谁才是？

“我愿，我愿！”冱蚑魂不附，血海洗净是什么？这血狱就是啊！万杂糅，搅碎清洗，别说还是不是自己了，搅成一个新生都可能。

明河里闪过狡黠的笑意：“你真愿意？”

“你立灵魂之誓又有什么用？”明河悠悠：“谁也不知那位主与你的灵魂之间存在什么样的瓜葛，我修行并不及他，未必看得穿，万一留了什么后门，我岂不是要被你坑死？”

冱蚑忙：“冥主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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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浑都是邪气的冰龙之形，变成通亮晶晶的冰晶，闪烁着丽晶莹的彩，纯白中带着微蓝，很是好看。那双邪祟的眸也变得冰蓝，居然有了萌意。

如果有外人看见，不知会不会觉得明河这手作本就很，但事实上冥河中并没有这些意识。

明河静立中央，看左右群俯首，心中也是有些怪异，半晌无言。

这是她绝对不会在秦弈面前显来的——意。

“那好。”

原本是一座座看着让人窒息的邪恶冰山，如今好像洗净了一样，变成了纯净的冰山，睛里的邪恶与狠变得迷茫，又慢慢变得清澈。

冱蚑低眉顺目：“主人请坐我背上，我带主人去忘川。”

还要生生世世，永远沉沦，谁受得了啊！

明河说的洗去那些，那好歹还有自己的意识啊！

海妖王凑上来，低声：“那个孟轻影有星龙坐骑，吾主也当有个冰龙坐骑，理所当然。”

得超生！”

手中幽光再起。

而是真正的洗涤，罪孽，，暴戾，恶毒，全洗了个光。

冱蚑微微变。

明河说了一大堆话，让它主动放开魂海接受洗礼，为的当然不仅仅是洗一忠诚度。

海妖们也集行礼：“恭喜主人再得臂助。”

明河手中光芒黯了一些，里有些捉摸不定的光彩。

明河淡淡：“我信不过，但有一办法。”

冰们的睛开始发直。

为首的冱蚑更是明显。

明河轻声叹息：“我知你不愿，那你便去血海洗净罪孽便是。”

冰变成了冰之灵。

她说这么一大堆，本就是故意为了收服这群冰的，她知这群冰对此役有用。

若说冥主没有意，也只能哄哄自家小男人了。

可以说当年她与凤皇的争议，就源于此。

手中光芒轻轻洒落，笼罩在所有冰上。

冱蚑大急：“没有，真的没有！”

比当初曦月斩冰更直接，这是彻底的皈依了。

“愿、愿意。”

我就是个小姑……怎么觉像个大王一样了呢……

“过冥河，总是要留什么的。”明河仿佛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你可以洗去对我的防备和恶意，洗去一切与别人的瓜葛，留对我绝对的忠诚。”

冰们集跪倒：“主人。”

光芒散尽。

实际上海妖们也是类似……她们早就洗净了一切，只有对冥主绝对的忠，只不过她们是在万载悠悠冥河中被动生成的形态，却是让冱蚑主动接受。

渡河即空。

它们多年来在北冥害人的罪孽，也随之洗净，等于变成了另一生命。

悠悠天心，归于源初，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