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之前猜测的没错，她完全是自幼听大家说要建功业，觉得这是她必须的事才去的，而事实上她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

就像是一个孩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任务，最大的期待是得到辈们的夸奖：你好。

说她没想过别人，可实际上她事却都是为别人的，而不是为了她自己。

真的很矛盾。

“那么……”秦弈斟酌了一，问：“你自己想的事是什么呢？”

“嗯……”李无仙偏想了一阵，挠了挠：“不知。”

“不知？”

“嗯……学师父的仙法，我也是觉得能让自己变大不被欺负，而且好玩的，才学的。”李无仙：“我也没有非常想要研的念，没打算当成什么毕生追求来。师父送的法宝，就像……就像很好玩的玩吧，拿着开心的。”

说到这里，她吐了吐，好像怕秦弈觉得自己辛苦传艺喂了狗。

结果秦弈大喜：“我也是啊。”

李无仙：“？”

秦弈笑：“我修仙也是为了不被欺负，而且好玩的，也没当成什么毕生的追求。你看你看，果然是我的徒弟，这就叫缘法。”

李无仙笑了。

秦弈拍拍她的肩膀：“但这个样是不行的，我们也不能太咸鱼。当年你爹说过，人总是要有一个理想，并为之前行，否则一生随波逐麻木地活着又有何用？虽然师父算是中枪中得跟筛一样，心里其实是很认同这话的。你此时一统天，算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呃……”

这个小目标有。秦弈神古怪地哽了一，续：“小目标完成之后咱们还是要有新目标的嘛。”

此时的李无仙神更古怪，她僵着脑袋，角悄悄瞟了一秦弈拍她肩膀的手。脸微微有些红，但神更喜。

和昨天半蹲着扶着她的肩膀一样质，她见过，别家辈和晚辈亲近时就是这样。

师父没有师父架，更不像那些拿腔拿调的仙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最亲近的晚辈来看待的。

心目中的师父就该是这个样的，有人，有人教，却又能笑嘻嘻地和你闲聊，像父亲一样……很开心。

“呃？别发呆啊。”秦弈自己倒没意识到什么，随：“你一会就要上朝，也就是随便聊聊，可不是什么人生抉择。”

“没有的。”李无仙笑笑：“现在既然一统江山，无仙自然有新的目标。”

“嗯？”

“既然了，就要好。我既然已是帝王，那就要好一个帝王。”李无仙认真：“我也能使国家盛，使人民富足，给这天一个盛世，这是我的职责——也许这才算是先王遗志？但这不是继承什么，朕才是开创者，这是朕的江山。”

秦弈眨着睛看着她。

一会“我”，一会“朕”，听着有些，秦弈却听明白了。

说“我”的时候，是他的徒弟。说“朕”的时候，是一位帝王。

李无仙：“在宏观视角，朕依然觉得师父和姑姑的不悦有些矫。但既然师父这么说了，我会默默看着，当我一腔心血为了这片山河，而有人为了更好的目标毁了它时，我是否也会那么纠结。”

“喂。”秦弈忍不住：“你还真想有那样的一天？”

“事未必同，或许会有类似的质。”李无仙：“这是有仙人的世界，当然有更大的东西，人皇说了不算，凡俗社稷在一些人里更是不值一提。”

她顿了一，小脸上有了些冰冷：“无论我名字本意是什么……我还是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秦弈怔怔地看着她，曾经自己觉得这名字很难听，说不定她大了会自己改。可如今看来，她因为自经历，已经对此赋予了新的意义。

修炼到现在的程度，很多事都会有冥冥预。秦弈总觉得，这事必有后续，只是不知以什么形式发生。

“好了我要上朝了。”李无仙的神又有了赔笑的意思：“师父安坐，待徒儿散了朝，再来陪师父。”

看你那一步三回的样，谁陪谁呢？秦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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