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弈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秦弈认真：“我只想知，我救回来的妖王乘黄，会不会在某一天攻人间，再起妖劫。我可不想变相成为人。”

秦弈默然片刻，低声：“也许。但这颗丹之所以省来的缘由，让我觉得它应该承载更大的意义，而不是满足我的私念。”

其实程程自己此时也忘了这一，倒也不是故意钻空，立誓之时很是认真。

程程的神变得有些古怪：“你……就为了这个？”

程程笑：“如果我说将来确实会攻人间，你莫非要亲手杀了我？”

“我没了修行，你养我？”

仙重誓，当修行到了一定程度的“誓言”，甚至可以与天地共鸣，成为“大宏愿”，是一证途径。低级时没这么烈的效果，但也可能牵引因果，所以一般人很少立誓。妖族亦然，它们不向天地立誓，而是向血脉立誓，故称血誓，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程程的笑意终于慢慢收敛，看着秦弈好久好久，才低声叹息：“你没有变，只是当初的少年，已经不是少年。”

程程：“莫非你想不到，这颗丹可以轻易让我变成你的女人？”

“行了。”程程懒懒地笑：“我要么死，要么是王，没有第三个选择。”

秦弈不答。

程程单独立一项“不主动攻人类”的血誓，并不困难。

“立吧。我宁愿此时狠心你，也不想面对与你反目成仇的那一天。”秦弈认真：“说我是为了人类什么的，我不想担那么大的命题……其实又何尝不是为了，不愿与你为敌？”

“……”程程看着天板想了很久，才失声笑了来：“我看一些人类话本，男人为了他的女人，屠尽苍生也不顾，你为什么反过来了？”

苏倒是很好奇，当秦弈觉得他与程程之间横亘的矛盾已经消失之后，他还会不会继续如此正经？

“永不攻人间，我可以答应你。”程程还是在笑：“但……你信我一诺么？莫非要我立血誓？”

当有人一定要违背誓言的时候，总会有无数办法去规避誓言的制约，尤其到了你有攻人间的资格时，最少也是无相境界往上了，破解这虚弱时期立的誓言更是犹如儿戏；而当你想要遵守承诺的时候，不需要任何外力制约，制约在自己心里。

当初夜翎臣服于李青麟，生观妖怪臣服于东华，都是立了臣服质的血誓，无法违逆。

苏暗自了，秦弈这还真没被冲昏脑，看得很清楚。

程程淡淡：“请说。”

苏冷旁观，它倒是想到了，却没有提醒。

程程此时是认真的，反而去提醒这个没什么意思，平白陷僵局。

需要换任何条件。”秦弈终于回答：“但你是妖王乘黄，那么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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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你。”

这个人类分立的妖族血誓……有用吗？即使有用，那也可以是应在分上，对本并没有太大损伤。

秦弈定定地看着她。

秦弈没好气：“你是我女人么？要真是我女人倒好办了，至少会给我面，有得商量，而你却未必。”

“我特么不是那个意思！”

秦弈：“如果你说会，我宁愿你一只没什么修行的小狐狸，以免发生这样不可调和的冲突。”

秦弈心中也颇有些动，低声：“人总要大。”

不程程对他有没有那，即使是有，也未必盖得过她的帝王野望与族崛起之念，经历过青君的家国之任，秦弈对每个人“”的重量早已不再盲目。

程程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昵声：“秦先生心真大，原来是想把一代妖王收私。”

“这个难不比换取什么更重要？”

程程笑着叹息：“一个自以为天立地的……愚蠢的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