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抿了嘴。他刚才回避了李青麟的明示，除了不知苏肯不肯外，主要也是自己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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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秦弈带枪来，李青麟微微苦笑，接过枪：“谢过秦兄。”

走地，李青麟依然站在外面，军队已经大半不在边，那老将谢远也不在了。

秦弈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无言。

“但是秦兄……”李青麟依然看着远，仿佛不敢直视秦弈似的，低声：“如今我明明知我活不久，甚至力不济，却……却不想让位给青君了。王座就在我前，我发现本说不放弃的话来。我有些困惑，我的志向到底是什么，难连自己都骗过去了，自以为为了南离，实际也只不过是为了王位？”

说罢大步离去。

“那只是基础法诀，我并不在意。”

秦弈：“你这是真心实意，从那玉佩就能证明一切。”

李青麟却又忽然打了个哈哈：“算了，那便是东华希望看见的事吧，沉迷修，家国两误？我可不会如他所愿。”他顿了顿，又：“和秦兄吐一番，心好多了。秦兄今天也辛苦，且回去休息，陪陪青君。”

秦弈没有嘲笑，反而认真：“这很正常……我也并未以圣人的标准来要求朋友。真说一心为了南离，没有任何私，反而虚假。”

“遭遇这样的境况，心中复杂动摇才是一个真实的人，好歹他还没有直接黑化。”秦弈叹气：“换了是我，多半还没他这么冷静。”

“东华图谋杀我，这我早就有数的。”李青麟看着远，缓缓：“之前我是这么想，如果我死于他的谋算，或者是这次行动败北，那南离就给青君来担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不肯把她嫁给邙战，也不肯让她事。”

秦弈能理解他，但却真的不想看见这一天。

并非如此，真正的原因是修所需的清净无为、抛开执念，本质就与这王座属相悖，本无法并存。你要么就弃了王位安心修炼，只要还坐在位上，那就是“没有一个帝王生”。

秦弈犹豫片刻，终于：“你毕竟是个先天武者，气血于常人，便是衰老也还有些寿数。你先持，这些时日，我也会尽力想法……”

秦弈：“事实上青君并不合适挑这个担，真给她，说不定折腾得比东华再世还糟糕。”

秦弈便收回了劝的话语，：“好，我听着。”

苏：“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平时觉得可以笑对，真正面临的时候终究还是动摇了。”

秦弈：“你不是还有事要收尾？”

“我让人先去封锁了王。反正已经调兵城，又罔顾旨意，还想有什么顺利接是不可能了，终归是要落这个话柄。”李青麟顿了顿，低声：“实话实说，此时我并没有考虑其他细节的心了。”

李青麟已经自承抛不开王位了……若再教他修炼，那就是真正走回了他父王的老路上，成为他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秦弈心中一。

苏问：“如果李青麟回还是要你教他修行之法，你教不教？”

“你能同意我把法诀随便外？”

秦弈想说什么，李青麟摆摆手：“我知秦兄洁，有些话不便在将士面前表，甚至不便告诉青君……却可以和你说说。”

李青麟仿佛松了气似的，终于转对他一笑：“秦兄是个真朋友。”

李青麟目光忽然有了些奇异，慢慢：“我以为秦兄会说，教我修行。”

李青麟哈哈一笑：“大有可能。”

李青麟理解的“沉迷修导致误事”其实不太准确，真这么理解，只要有足够的自控力，那就国事修两不误了？

最大的可能还是两误，既不得生，又无心国事，古来有无数的帝王在重复佐证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