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听到了。

他起初以为她是不信，片刻之后，以为她是不敢信。

后来皇后被祁世等人拖走。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可最后他想起“陛都任人摆布，何况是陛的皇后”那句话。

夺权之心，又被添火加柴，熊熊燃烧起来。

然后这件儿便惹皇后妒忌。

那日是七夕。

他同意了太后的赐婚。

只恨不得上去拥住她，将她碎在怀里，告诉她，他有多么渴望她，慕她，告诉她这一切都绝非儿戏！

而对江柍的受，也不受控的，慢慢变化了。

她说：“皇兄，您已是天，无论是有权力的天还是没有权力的天，您都是大昭唯一的天！是泱泱百姓、三公九卿需要跪拜行礼的至尊皇帝！您若想翻盘，比许多人更有希望，您何不打起神？为来日的光明灿烂，忍一时的黑暗昏沉，不叫吃苦，叫蛰伏。”

在僻静的园角落，纪骞拐了十九弯，才把话引到正题上。

纪骞悄然看向假山后的一截衣角，又问：“可你不想当皇后吗，当了皇后就有了权利，就不用任人摆布。”

他被她说服了，亦被她治愈。

皇后大闹升平殿，失心疯一般质问：“陛对妹妹比对妻还要好，难不成是心系妹妹而非妻吗！”

很快，与他形影不离的纪骞率先发现他的异样，便扬言要为他打探江柍的看法。

问：“咱们这位皇帝相俊，是许多娥的闺梦里人，你正豆蔻年华，可曾对他有过慕之心？”

这个问题让江柍笑起来：“陛都任人摆布，何况是陛的皇后？”

我也猜您的心事了。都说庸人自扰，这四个字我觉得有理，但凡总是自扰的，都是庸人。”

也是从这一通话，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是这样一个七窍玲珑心的可人儿。

太后以为是这三日的禁起了作用，殊不知，正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筹划夺权反抗，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该不该说，都已经说了。

江柍因纪骞前面一大堆铺垫，而放松了警惕，望着漫天的孔明灯，不假思索：“我一早就知自己是公主的替，不可能和陛在一起，便从没想过会不会喜陛，只把陛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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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重新认识了她。

他的火气渐渐灭了，心中的火气又“腾”地升起来了：“你知什么！”

江柍的回答并不令他意外。

一场大雨，他遇到星垂，让她成为自己的心腹，不过是为多了解江柍的滴滴，谁知后来竟成了他在晏国的线。

那日回，他被太后狠狠饿了三天，每当饿得冒金星时，他便回想她说过的话，心里一片安宁。

说完又连忙四觑，恐被人听见，打自己嘴：“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江柍语气一也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女，很是循循善诱：“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过活，或苦苦挣扎，或汲汲营营，我明白您心里不甘委屈，可我不愿看到您这样逃避，因为逃避并没有用。却也并非劝您逆来顺受，我更希望您能千万次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我知陛与我一样都是别无选择的人，既然别无选择为何还要徒劳无功的挣扎？这世上原没有人能到事事顺心如意，我不能，您不能，我的父亲母亲不能，甚至太后也不能……”

殿只剩他一个人面对她，他贵为天，连皇后都看的事，他怎会甘心一直收敛隐瞒？脆全盘托，对她表明意。

他从她那短暂的怔然里，分辨了惶悚的表。

她是恭敬的，亦是疏远的：“皇兄说笑了，在心里，皇兄永远是哥哥。”

江柍发现他的心思，是在她十四岁生辰时，他为她打造一支照里御池中的千年莲镌刻而成的金莲冠。

后来他常想，或许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当她在梦中惊醒却找不到娘亲的时候，定是用这番话在自我安吧。

甚至连她是何时停顿，何时重音，他都记得分明。

江柍怔住了。

他开始暗中与先帝忠心可用的老臣结，又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韬光养晦，只待来日。

他总是想见到她，总是梦到她，亦不由自主在中搜集有关她的一切。

她喜的一池莲，她喂养过的野猫，她喜的吃……甚至是她的婢女。

不知为何，已经过了许多年，再想起这番话，他还是记得清楚。

娥们在御园后苑燃放孔明灯许愿，江柍被纪骞拉去凑闹。

少男少女窦初开，总是会忍不住靠近对方。

那金莲冠薄如蝉翼，纹清晰可见，通纯金，乍见粲然华贵，光更是耀目不可直观，正适合她尊而贵的份，和倾天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