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账上显示，宋荔晚给他转了一百块钱。

“车费。”一旁宋荔晚解释说，“我记得打车只要六十块钱，靳先生的车好，油耗也，所以我多转了四十块钱，凑个整。”

倒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转账。

还只转了一百元。

靳殊侧眸看她一，她眉笑，生生的桃眸滟光转，一袭淡的领轻纱衫，颈几寸柔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鬓发垂，衬得她越发尘绝艳，此刻也正歪了看他，小狐狸似的俏丽狡黠。

靳殊也笑，偏冷的音质里，掺上三分淡淡的笑意，就显得格外蛊惑：“宋小手这样大方，除了司机，我还能胜任许多……职务。”

他的语调缱绻，便引人想非非。

宋荔晚却并不接他的话：“靳先生还是有话直说吧，这一百块的路程，不剩多少了。”

其实还有很多，正是班时间，连架桥上都排起了队。向远望去，路灯已经一盏盏渐次亮起，排列如珠串般，延伸至虾红群青的地平线尽。

他在一旁，离她不远不近，姜黄的光落一捧，勾勒他笔锋利的五官线条，他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实在有些冷得过分了，哪怕再英俊，可骨里也透着不好接近的味。

“顺利签孔如琢了？”

“是，你怎么知？”宋荔晚顿了顿，斟酌地审视他的神，片刻，得结论，“是你促成的这件事？”

他微微一笑：“举手之劳。”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宋荔晚却好奇起来：“你是怎么说服的孔小？她不是最近正忙着理私事吗？”

“事要对症药，你只知她忙于私事，就没有问过，她的私事是什么？”

宋荔晚意识反驳：“你都说了是私事，我怎么好刨问底……”

“荔晚。”他打断她说，“我教过你，若是真想达成一件事，就不要找任何的借，那不过是未尽全力者的托词罢了。”

过去，他也常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大多是在教授她课业的时候。

宋荔晚一瞬间有些失神，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她是一无所有的孤女，他却是不可攀的天之骄，偏偏放一切公事，陪着她，一地学着课本上那些无聊艰涩的容。

那时他也是这样唤她，叫她“荔晚”，或者“我的荔晚”。

而如今，他们之间，也只有“靳先生”和“宋小”这样的称呼。

而他们，也只能是靳先生和宋小。

宋荔晚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是我失言了。”

靳殊钴睛直视着她，语调平淡，可说的话却不留面：“我知贺导是个随遇而安的，但不代表你也能向他学习。他已经功成名就，并不在意提携后辈，哪怕一电影失手，也不会影响他的江湖地位。可你不同，这是你品的第一 电影，你必定要让它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