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知。”靳殊微微笑，“不过，现在知也不算迟。”

“那……他会死吗？”

上一次问类似的问题，他说的还是自己是奉公守法的五好公民。可这一次，靳殊却没有这样回答。

“想折磨一个人，未必要夺走他的命。”他微微俯首，眸光冰冷，亲吻她的角，像是安抚，又如宣告最终的审判，“这世上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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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殊从来言必践。

不过几日，宋荔晚便从财经新闻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那天招惹了她的那个人，之前有多狂妄放肆，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屏幕里，他正被人扭住手在地上，用力地扣上了手铐。

罪名是收受贿赂、恶意转移财产，并在东窗事发后意图窜逃国。

画外音还在介绍，他名的多所公司都因经营不善，在同一天宣告破产，如今他债台筑，不仅面临牢狱之灾，等狱后，还有几辈都还不清的债务在等着他。

果然，想折磨一个人，死反倒是最简单的，难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恰好，靳二爷想到的事，从来都轻而易举。

这是靳殊在京中的一宅，过去曾是公馆，建国前被收归国有，后来旁人为了讨好他，又辗转送回他手中，也算是归原主。

他之前不住这里，因着宋荔晚喜中那一棵百年的老银杏树，这才搬了回来。

窗外雷声，淹没漆黑如墨的天穹，雪白闪电划过，在窗上映张牙舞爪的痕迹，院中一木，于狂风中弯折令人齿寒的弧度，大雨将至，无人幸免。

宋荔晚静静凝视着院，已经能想象明日清晨，枝折落、满地狼藉的模样。

可是这样的夜晚也很好，至少今夜的狂风大雨之，飞机无法起飞，在外地理公事的靳殊，是注定回不来了。

夜已经了，公馆的佣人们都渐渐睡了，只留二楼这一盏孤灯如豆。羊绒地毯踩上去落地无声，宋荔晚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向里走去。

书房极大，两旁通的书柜直抵天板，这里没有铺地毯，木质地面被拭得光可鉴人，颜只有黑同木，家款式沉稳而敛，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空空如也。

这里，一切都尽数现着主人的意志，同靳殊给人的觉一模一样。

宋荔晚反手将门合上，自手包中，将一直妥帖保存的芯片取，走到电脑前面，弯腰了开机键。

电脑启动，冷的光映在她面上，将她的睫投蝴蝶似的形状，须臾间，转了密码输界面。

四位数的密码，太多选择，她之前曾经尝试过一次，却因为不敢随意尝试而止步于此。

睫轻轻颤抖，宋荔晚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靳浮的话语：“……二哥从小就是个最不过的……总把密码，设成那些特殊的、有意义的日期……”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