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王……君上圣明！”

&esp;&esp;勾践看上去很是开心，范蠡这一走，他灭吴国后常常忧思的绪似乎一扫而空，他拍着文的肩膀：“那从今以后，寡人就将家命和越国的社稷都给诸位大夫了……”

&esp;&esp;“臣……臣不走，臣还要继续为大王尽忠，整顿吴地，梳理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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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文心中大恐，顿时结了起来，面前这位颈鸟喙，鹰视狼步，喜怒不定的君王，最让人畏惧。他也恍然明白了方才的一切，怕都是勾践给周围的群臣、将吏，乃至于吴越百姓看的。

&esp;&esp;“寡人虽为大禹后裔，然先祖已遁蛮夷多年，断发文，不知礼仪为何，故而在不知之时，效仿楚、吴二国，在国僭越王号，然而却被中原视为蛮夷国，盟会也排在末尾，真是丑莫大焉……如今吴国已亡，越国与中原上的通已然打通，寡人思虑再三，不敢再失礼自大。”

&esp;&esp;同时，他还宣布了一项命令，这是继效仿周武王数落帝辛大罪，给夫差、郑旦等人安上许多罪名，并且厚葬伍胥，宣布战争结束吴越自此并为一家后，勾践的第一政令。

&esp;&esp;文思索再三，次日朝会，便首先将勾践封给他的那几个城邑一一推脱，理由便是公认破吴第一功臣的范蠡都推辞了，臣尺寸之功，无颜索要封土，毕竟归结底，还是祖宗有灵，大王圣明……

&esp;&esp;恍然间，文明白了范蠡更层次的苦心。

&esp;&esp;文战战兢兢地应诺而归，回来以后，范蠡临走前的告诫，和勾践今日的作态久久在他前耳中重现，翻来覆去后，文了一汗，他连忙起床掌灯，打开范蠡裹在信中给他的帛书又看了一遍：

&esp;&esp;“昔日，阖闾、夫差为姬姓诸侯，却在南方僭越称王，甚至冒用天之号，因而天象发生了变异，江南的太被影所吞，达数日。”

&esp;&esp;文心中大喜，这就是他和范蠡能够为勾践死心塌地多年的原因。勾践或许沉或许难以揣测，但他是一位天然而成的主君

&esp;&esp;于是在一片“大王圣明”的阿谀声中，勾践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大分分封去的地盘，但也给群臣留了能让他们锦衣玉的邑。

&esp;&esp;他笑着令：“寡人听少伯大夫说过一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故即日起，越国在国国外，皆将去除王号，同时派遣使节北上，向天、伯主说明况，请他们给予越国一个正式的诸侯之位！”

&esp;&esp;“禽若想善始善终，也不必随我隐匿江湖，只需将大王所赐封地尽数推辞即可，至于理由，禽聪慧，自然不必弟明言……”

力很重，中如鹰枭一般的目光打量着文，仿佛他是一只狡兔死绝后，可待烹煮的走狗。

&esp;&esp;“少伯，你这是在用你的亡，换取吾等的存活，乃至于越国的延续啊……”

&esp;&esp;“善，大善！越国没了少伯已经是极大损失，若是再没了大夫你，真不知哪天就亡了。”

&esp;&esp;同样，有文带，大夫曳庸、皋如、苦成等纷纷推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