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吞并诸侯，建立霸业，然而赵侯得逞之日，也是中原礼崩乐坏之时；叶公也有此趋势，好在他心中尚有君臣之义，应该能与楚君善始善终……”

&esp;&esp;张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的确，叶公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谦和而保守，可实际上，他一直在暗暗效仿北方赵国的一些东西，比如在宛地大兴铁业，楚国本来就要一些冶铁基础，经过数年发展，宛地已经成为楚国最大的冶铁中心。一同被效仿的，还有赵国的以律法为尊的神，只是叶公用的依然是楚国的旧法《次之典》，也没有照搬赵国军功爵等制度。

&esp;&esp;然而张又产生了一个疑问：夫穷尽一生，一直在寻找贤明之君，然而现在全天最贤明的君主，莫过于赵侯和叶公了吧，但二人都对夫的仁义之说敬而远之，反而对名法青有加，而且取得的效果都不错，赵国大霸北方，宛叶富称南国，而夫声声说的坏，却只应验在诸侯和贵族上，百姓多半是得以和乐见其成的。

&esp;&esp;如此看来，这是赵侯和叶公瞎了，不识真龙呢？还是夫和众师兄的理念了问题，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了呢？

&esp;&esp;这个问题在他的母陈国陷亡国之危的时候，愈发烈，怀疑在心中产生，几乎击垮了张十年来所学的一切。阵痛之后是更刻的思考，思而不学则殆，他决定不再自寻烦恼，而是要离开宛、叶，去更广阔的中原看一看。

&esp;&esp;“弟这次来，是向夫告别的……”

&esp;&esp;孔的动作停顿了一，久久未言，许久之后才叹息：“走罢。”

&esp;&esp;张起将离开，却听孔又朗声说：“世艰难，兵荒，多带些衣粮，若是光了帛币，或者游历够了想看书，便可去陶丘拜访贡，他一贯豪，定然会资助你的……”

&esp;&esp;张差没哭来，但还是忍住了，再拜告退而，这才泪洒衣襟。

&esp;&esp;十年来，夫就如同他的父亲一样，但鸟终究要大，离开羽翼，展翅飞翔。而且张隐隐觉得，其实夫是明白的，他努力维护的一切，礼乐也好，君臣之序也好，都在加速崩塌，一如天里化的冰雪一般，本无从逆转。

&esp;&esp;但夫太倔了，这毕竟是他穷尽一生去维持的东西啊，哪怕逃到九夷，也要持到底！

&esp;&esp;夫能抱着执念走到，虽九死而不悔，但张不希望整个孔门也随之消亡，被时代所淘汰……

&esp;&esp;张不想和有若、原宪等人一样，躲在南方自欺欺人了，他必须走去，去拜访贡、宰予等已经分裂去的孔门弟，汲取他们的经验，睁开正视这个时代，为夫，为孔门寻找一条新的路！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