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荀瑁自然清楚，赵侯所说中行献伐齐之事，是晋平公时代发生的事。

&esp;&esp;中行献，也就是中行偃，是一个权臣，曾经与栾书同谋弑杀了晋厉公，或许是他晚年时会不自觉地反复梳理自己的一生，或许年老后人的气衰退，容易被幻觉、梦境所困扰，当时他一直梦到晋厉公的鬼魂徘徊，心绪不宁之，便打算为晋国些事，来弥补当年的犯上之举。

&esp;&esp;公元前555年，齐国叛晋，晋国上卿中行偃便会合宋、鲁、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诸国国君，率领大军从平原津渡河，讨伐齐国。

&esp;&esp;在等待大军渡河的间隙，反正也没事，赵无恤便让左史丘明过来，叙述当时形。

&esp;&esp;左丘明毕恭毕敬地对赵侯行礼，也不用史，只需要凭着他那惊人的记忆，便能复述那段历史。

&esp;&esp;”当年十月旬，天寒地冻的时节，双方在平战，晋军大胜，齐军大溃，齐灵公也狼狈而逃。战争已经取得了人意料的战果，但还没有获得最后的胜利，中行献打算扩大战果，彻底制服齐人，于是晋军与诸侯联军便在齐国境大肆略地。中行献、范宣率领中军攻克京兹；魏庄、栾怀率领军攻克邿；只有赵文、韩宣的上军围攻卢，或许因为二人均不知兵，未能攻克……“

&esp;&esp;说到这里，荀瑁有些战战兢兢地看了赵侯，却见赵无恤对左丘明述及他的祖先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赵文文质彬彬，的确不怎么擅攻城略地。

&esp;&esp;左丘明没有停顿，继续说：”之后便是合围临淄，联军发至齐都临淄外围，大肆砍伐树木，军放火焚烧雍门及临淄西面、南面的外城，以羞辱齐人，迫使其投降。“

&esp;&esp;”然而齐国却持了来，并利用寒冬大大延缓晋国的攻势，在围城月余不见城有投降迹象后，诸侯和晋国的诸位大夫都受不了时间曝军在外，纷纷退兵。“

&esp;&esp;”此次兵未能彻底制服齐国，一是因为齐国的持，二是因为楚国趁机偷袭郑国，但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中行献的撑不住了。“

&esp;&esp;”当时，中行献生了恶疮，大军刚返回大河，即告病危，在指定中行吴为中行氏继承人后便卒了……“

&esp;&esp;赵无恤叹了气，荀瑁也面带悲伤，毕竟这是他家亲族的往事。

&esp;&esp;”范宣为中行穆殓，但死尸仍不肯闭，而且牙关咬，无法放玉。范宣不知何故，舆洗后之手抚尸。曰：’主（属对上级称谓）死之后，吾等岂敢不如同侍奉您一样对待中行吴！？‘“

&esp;&esp;”然而尸没有反应。，依然不能瞑目，旁边的栾怀说：‘元帅莫不是因为没有彻底完成伐齐使命而不甘心？’于是，范宣再次抚尸说：‘主死后，若吾等不能继续讨伐齐国，有河为证！’果然，尸终于阖、松齿，把玉中……”

&esp;&esp;等左丘明将这段往事说完，告辞离去后，赵无恤才沉默良久，拊掌赞：“中行献真是大丈夫啊，对国事的担忧胜过了家事，只可惜中行寅等人未能继承这传统，否则，寡人又何必行代晋之事？”

&esp;&esp;荀瑁不敢说话，也知这时候已经没他说话的份了。

&esp;&esp;赵无恤已经顺着这段往事，将周围众将士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上，他大声说：“这之后，晋国便开始衰退，再也未能讨伐齐国，打到临淄过，中行献的遗愿，竟然成了绝唱，何其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