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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并不是全盘否定。”赵无恤坦言：“晋文公、晋悼公，都是我极为佩服的雄主，他们对晋国世卿、大夫、百姓的功绩，对晋地的贡献，远超晋文侯一系，一一记在于丹青之上，传颂于天人之，是无法抹去的。”

&esp;&esp;孙武咀嚼着这句话，早在吴国的时候，他就据六卿战局，判断赵氏必将获胜，获胜之后必然生不臣之心。来到晋国后，恰逢铜鞮变，晋愍公和太双双死，他听说当时就有不少人上书劝赵无恤自立为君，建立新的国家，却被赵卿拒绝了。

&esp;&esp;虽然大家都知诸侯所谓的仁义正统背后，不知有多少龌龊肮脏，但有家有国者，就必须用这些东西裱糊门面，若想列为诸侯，赵无恤也不能例外。

&esp;&esp;孙武：“莫非是太史墨曾说的，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

&esp;&esp;孙武的意思是，赵氏最初本来就是依附在晋献公、晋文公、晋悼公等晋君上的藤蔓，渐渐才发展壮大，若是将整个曲沃代翼后的晋国历史正统加以否定，也相当于否定了赵氏的功绩。

&esp;&esp;“而且虢、荀、贾等国，后来均亡于曲沃之手。”

&esp;&esp;“然也，不过还有另一，那就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正统存焉。至少晋国公室的礼法正统之名，是从翼系剽窃来的。”

&esp;&esp;“上卿这是想要将晋国自武公之后从基上加以否定么？倘若如此，赵氏之兴也就成了无之木。”

&esp;&esp;而且随着战局的展，南线盗跖解除虢城之围，顺便裹挟韩氏，西线虞喜、邮成率骑兵纵横河西，断了敌军后路。如今郑国大受损失，秦魏联军也被困在河东，齐国那边虽然发动了几次攻势，却无力突破鲁、卫的防线。不意外的话，赵氏胜势已定，所以赵无恤来到曲沃后，便开始考虑一些战后的事了……

&esp;&esp;不过那时候的曲沃已经不能再叫曲沃，他们在显示自己武力，杀死最后一位正统的晋侯后，霸占了晋国全境。然后便将翼城所有的珍宝拿去贿赂周僖王，周僖王见翼系灭亡，又贪图宝，竟快地承认曲沃武公的合法地位，正式封他为晋国国君，是为晋武公。

&esp;&esp;“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esp;&esp;但当时拒绝，不代表就没这个心思，就孙武在赵氏领地之所见，赵无恤一直在对民众行“去公室化”，以至于百姓只知赵氏主君，却不知有晋侯，现在的公室，比起灭亡前夕的翼系诸君还不如。

&esp;&esp;“这之后一百九十年，晋献公、晋文公、晋悼公、晋平公，十六位晋君，都是曲沃的后裔。他们占据了翼城，篡夺正统，又在曲沃大兴土木，给桓、庄二君修了庄严的庙宇，四时供奉。然而晋文侯的正统孙呢？要么被屠杀殆尽，要么沦为氓隶，散落四方，至今晋文侯的鬼魂连个栖的庙宇都没有，不得血。”

百年树龄的苍翠柏树，上面布满厚实的青苔，像一层垫，这些一人合抱的大树一定有无数年，每一年都见证着一年的历史。

&esp;&esp;赵无恤慨：“晋武公算是给弑君作者开了个好啊。武，你知我从中明白了什么理么？”